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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嗅到了一股子化学品的味道，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脑里不停地闪过柳念卿那双阴郁的眸子。
忽然，她想起了之前一直没留意的事儿。
春风楼白天不营业，他们都躲在地洞里，男人挖土，女人搬土。到了晚上，姑娘们会去接客打探京城的情况，那男人呢？
她在医书上看过这种毒蛊，据说它无色无味，是可以下在饭菜里的。一开始可能种在身体里也没感觉，但是蛊虫长大后会在身体游走，摁到的时候会有刺痛感。它们会在身体里产卵，后期中蛊者浑身是蛊虫，只要沾到她的血液，都会染上。
这妥妥的是种传染病，她本来就是学医的，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现在这些蛊虫都在姑娘们身上出现。
三天后冬祭，她们身上的蛊虫，毒气……
似乎有什么连成了一线，呛鼻的味儿从前方涌了进来，惊得她几乎连退了几步。
这条道的出口已经封死了，只偶尔有风从缝隙里飘进来，但就是那点风，她已经嗅到了一股子黑火药的味道！
这条道藏的竟然是炸药！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猛地转身跑回去。
什么冬祭后许这些可怜的女人荣华富贵，根本就是柳念卿编出来的谎言，他打心底里就看不起这群流放的女人，甚至还当她们是人肉炸弹！
他想将她们留在这里，到冬祭那天引爆，干掉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出去吃饭，你们将所有土打包了抬走。”那十几个大汉忽然放下了铲子，好像很累一样，伸了个懒腰，说：“都快冬祭了，你们还这么慢，都给我弄好了再吃。不然到了晚上你们的活谁干？”
这大汉是那十几个人的头头，互相对视一眼，就打算出去。
姑娘们虽然也看这些人不太顺眼，但是分工合作是柳公子早就定好的规矩，也没说其他。
很快，地洞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铲土装袋的声音。可能是安静得太诡异了，那群女子觉得有点儿头晕，在昏暗的环境里，看东西开始模糊不清。
“我们需不需要休息一下？”粉妆首先坐到了地上，本来就是流放吃过苦的人，也没介意这里有多脏。
紫月也觉得不对劲儿，看了看发觉这里没有芳儿，脸色都变了，“芳儿又偷懒了不成？这种人还想得到公子的青睐，简直痴心妄想。”
才说完，手臂一痛，才一拉开，她看到了手上一闪而过的黑线。
紫月的眼睛蓦地瞪大，便听到了另一条地道里传来芳儿的声音，“快用水泼湿你们的袖子，捂住嘴跟我过来。”
“你又发什么疯？”紫月才想说她，才站起来却见一阵头晕脑胀。
“怎么回事？”这些女人都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什么味道？”
她们用袖子拂了拂，这味道却像是从出口处涌来的，越来越浓郁，逐渐地侵蚀她们的神经，怎么都拂不开。
“捂住嘴。”宁九初跑了过去，拿起地上的水壶湿了手帕，捂到粉妆脸上。
粉妆霎时发觉自己的头没那么晕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芳儿。
她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恶心想吐，有人开始学着宁九初捂住嘴，却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
不是要等着冬祭那天放毒吗？外面出意外了？
“你们被柳念卿坑了，出口应该已经封死了，快跟着我跑！”宁九初受不了反射弧比小胖都长的人，放下了狠话就自个儿跑过去。
粉妆刚刚差点晕了，是她帮忙的，不自觉跟上她。
其他人对视一眼，这里的臭味已经浓得捂住嘴都能嗅到了，也匆匆跟上宁九初。
宁九初拿起一旁的铲子，双手发力，往黑火药后方的土上砸去。为了不让黑火药受潮，它身后是有通风口的，果然砸了没几下，吹进来的风就变大了。
那些女人嗅到了清新的空气，连忙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地洞后方就露出了一个口子。
宁九初首先钻了出去，本想接应她们，忽然发觉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