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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了手，那句‘拿你自己来换’，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心里好像有什么堵住了，又像有钝刀子在她心上狠狠地刮了几下，明明没有鲜血淋漓，却压抑得难受。
她瞪大了眼，想看清眼前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沈云渊墨眸深邃，俊脸冰冷，好像即使她用尽全力，也穿不过那层冰去看透他的心。
他一直都这样。
有种名叫尊严的东西碎了，她傲不起来了。
宁九初忽然笑了，微勾着嘴角，杏眸弯弯，眼里有几分自嘲。
其实沈云渊挺帅，五官精致，俊脸如玉，就算要发生点儿什么，亏的也不会是她。退一万步来说，京城的闺阁女子，可能做梦都想睡了沈云渊，她还配不上别人。除了脾气臭，太冷血，沈云渊没什么不好。
她说：“好。”
简单的一个字，沈云渊忽然觉得有点刺耳，微皱了皱眉。他本来以为宁九初会委屈巴巴求饶的，然后他冷淡地凶她几句，也就算了。
但宁九初说好，他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浑身紧绷起来，又有种莫名的期待，墨眸深了深。
宁九初看他没动，想着这大爷还想别人伺候到底，英勇就义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怀里。才碰触到他结实的胸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钻进鼻端，她脸色一红，终于还是怂了，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发丝扫过耳廊，女子气息浓郁，软软的身体靠在他肩膀怀里，沈云渊浑身一僵，喉结滑动，伸手搂住她。
他皱了皱眉，抿着唇，闷闷地道：“本王从不强逼人。”
忽然拉过她的手，轻啄她的耳垂，紧紧搂住她，哑着嗓子道：“帮我。”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满脸羞红，将自己裹到了被子里。身后的男人还强硬至极，将她连人带被子禁锢怀里，下巴搁她脑袋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痒痒的，她浑身僵硬，毫无睡意。
身后男人的呼吸声变浅了，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将他的手拿开，想穿上衣服。
谁知才坐起来，沈云渊睁开了眼，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冷冽，情绪不明。
“我想回去，你把令牌还我。”
宁九初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一股羞恼冲上来，梗着脖子，伸出手。
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沈云渊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看着她疏离的样子，一张脸沉了下来，瞥向眼不远处的书桌。
宁九初鼓着腮帮子下床，捡起衣服，才发觉衣服破了，不能用了。
忽然回头狠狠瞪他一眼，把腮帮子鼓成了青蛙。
禽兽！人渣！大猪蹄子！
她深吸一口气，毕竟还有求于人，冷静地道：“三殿下，你还有新的衣服吗？”
沈云渊轻嗤一声，傲着脸道：“没有。”
宁九初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裹好裹胸，穿上坏了一只袖子，破了一边领子的衣服，就要出去。
没有就没有，她才不要求他。
沈云渊脸色更沉了，喉咙堵了口气，伸手一拉，将她拉到怀里。
宁九初一张小脸倔得很，别过脸去。
“让你服个软那么难。”沈云渊揉了揉她的秀发，狠狠地亲了她一下，将她塞进被子里，低声道：“本王明天让人带一套新的过来。”
沈云渊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宁九初回话，撑起半个身子看，才发觉她已经睡着了。
他生了会儿闷气，更搂紧一点。
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宁九初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大猪蹄子。”
沈云渊一脸嫌弃，心里呵了一声。
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至于在梦里也念叨着。
……
宁九初睁开眼，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床边放了一套崭新的蓝色袍子，拿起来看，刚好是适合她的尺码。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步的，想起那沉重的呼吸声，脸上发热。
换好衣服出去，已经有一个侍女在殿外等着。看到她，上前一步，低声道：“宁大人，殿下给你准备了早饭。”
宁九初摸了摸空荡荡的肚皮，点头。
侍女将东西呈了上来，宁九初嘴角猛地一抽。
早饭是——一只肥腻的红烧猪蹄！
有毛病啊！
而此时，刚下朝的沈云渊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画圈圈骂自己。
宁九初没来得及给沈云渊说在芸贵人身上发现的东西，想起他又心里堵得慌，怪别扭的，不想见到他了，写了封信放在书房。
芸贵人的丝帕上有一个枫字，她想到了尉迟枫，如果是她想的那样，芸贵人可能通敌叛国。
而且她回忆很久，之前猜测芸贵人下药，这事只告诉过沈云渊萧妃源千叶，如果有人泄密，只可能出在映雪宫。
她想到了神出鬼没的小袄。
小袄芸贵人尉迟枫，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忽然要害一个宫妃，这牵涉的东西太多，沈云渊得查。
写完了，她回了禁军处。
沈凤君不在，她得管理禁军。禁军的人多数还不服管，她一个亲信都没有，几乎要焦头烂额。
就在暴走的边缘，她收到了沈凤君的信。
“一天不见，思之如狂，小九九，本宫见不着你，每晚夜不能寝，辗转反侧。”
宁九初气笑了，甚至能想象沈凤君写信时，那邪里邪气的样子。
她翻过信纸，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