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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尸体已经不成一个人形了。
饶是她在现代上过解刨课，还是无法直视这具咸鱼。
沈云渊以为她被吓到了，动了动嘴唇，难得温柔地道：“如果觉得不适，就出去吧。”
那三殿下就太小看她了。宁九初对他挤出一个微笑，就将白布完全掀开。
一股子腐臭味扑鼻而来，才看清尸体血肉模糊的脸，她的手指忍不住颤了一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说：“死者是女性，大概五天前遇害，全身血液流失如枯枝，脸……”
她垂下眼眸，压下心底的涌动，低声说：“脸上肌肤被人活剥，但并无挣扎痕迹，剥前凶手用了蒙汗药将人迷晕。”
再观察了一会，她眼睛忽然一亮，又补充道：“她颈部有一个小孔，凶手剥了她的脸皮后，又用东西从动脉里大量抽取了她的血液，她死于失血过多。”
宁九初一连掀开三具尸体的白布，都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凶手杀人手法一致，怪不得他们会说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而且不像是普通的虐杀，反而像……
她的目光停留在死者深褐色狰狞的脸上，眼神幽深，没有再说下去。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沈云渊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宁九初回过神来，一顿，说：“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忽然，身后传来开门声，宁九初回头，只见源千叶穿着一袭青衣，出现在了门口。看他的神情，应该是刚刚的话都听到了。
她不解地看着沈云渊。
都说源千叶公务繁忙，没空接手大理寺的事，怎么现在还有空听人墙角了。
源千叶温和地笑了笑，说：“我向来不喜理会朝政中事，更无意收徒，本来想将你交给梁院使。昨天向殿下提起，他给了我一个建议。”
顿了顿，源千叶看向沈云渊，发觉他脸色有点臭，眸里划过一丝深意，继续道：“殿下说不如给你一个考验，如果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我便收你为徒。如果你给不出来………”
沈云渊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立时禁了声。
“我给不出来会怎么样？”宁九初一脸好奇，看看沈云渊，又看看源千叶。
源千叶身为神医，不一定会接受她这个“外行人”，这个她早就知道，本来也是权衡之下才做的决定，见步走步就对了。
但沈云渊之前还为了这事生气，现在怎么还帮她了？
沈云渊冷漠脸，源千叶脸上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也没解释。
宁九初：？
谁能告诉她，这两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她错过了什么？
源千叶走过去，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说：“你能看到死者颈部如针尖大的小孔，也确实比一般人细心。多数人会以为，死者是死于剥皮，而不是被抽了血。”
他一边用一块小刀片比划着死者脸上的血肉，一边道：“你的分析没问题，既然我答应了云渊，就会遵守承诺。”
“只是，我想再考你一下。”他的视线转向沈云渊，意味深长地道：“殿下，我还要考验您的人，您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