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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宁九初整个人都僵住了，清澈的杏眸染上惶恐。
她的身体逐渐僵硬，盯着近在迟尺的俊脸，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瞥了眼地面。
沈云渊默契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在电光火石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已露出嫌恶的神色，反手将她摔向地上。
“砰——”
虽然已控制了力道，但他听到宁九初摔倒的声音，还是心尖发痛，手忍不住颤了颤，脸上却露出嘲讽的神情，睨着她，道：“废物。”
他推开沈洛衡，头也不回地离开。
宁九初痛得手都麻木了，沈洛衡见状立马过去扶她，一身的书生气仿佛被吹散了，一脸懵逼，“三皇兄怎么忽然那么暴躁？宁大人，你没事吧？”
看向他匆匆走远的身影，宁九初松了口气，垂眸掩住眼里的神色，勉强笑道：“好在你来了，不然瑞景王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
沈洛衡：？
宁九初作捂心状，语气里都是小人物的心酸，“瑞景王刚刚问我禁军的事儿，还想向我借二千禁军去给西北军历练，这太侮辱人了，我当然不可能答应！然后他……”
她委委屈屈地皱起眉头，泫然欲泣，“他竟然威胁我。”
沈洛衡也没敢问沈云渊要怎么威胁她，看着她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一向文雅的心又软了一点。
这多脆弱的男儿，三皇兄也下得了手，想来之前的情报很有问题。
他转头看了沈云渊消失的方向好几眼，安慰道：“三皇兄许是想打压禁军，下次还遇到这种事，你也不要慌，去找二皇兄，他会帮你的。”
宁九初感激点头，眸里都是亮光，看得沈洛衡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本王扶你回去吧，你的伤得让太医看看。”
他转移了话题，托住宁九初的肩膀，小心翼翼带路。
宁九初眼珠子转了转，没拒绝。
远处，沈云渊深深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冷哼一声。
他的女人都敢碰，不知死活！
“尹栗，最近礼部那边有动静吗？”
他的声线很冷，一听就是心情不好。尹栗瞟了眼远处，低声道：“沈洛衡和礼部来往频繁，但是探听之下都说是为了科举一事，表面没看出任何不妥。”
表面看没不妥，那就是内里有问题了。
沈云渊眯起凤眸，看向他。
只听尹栗道：“他们相见都在香茜楼，那地儿是御史中丞名下的，如果御史台的人在里面，也不出奇。”
“沈洛衡不理朝事，手伸得倒是比沈淮瑾还长。”沈云渊冷笑，眸色渐深，“沈淮瑾资质平庸，不是有皇后在，怕是连封王都难。倒是沈洛衡，不动声色和那帮文官交好，不知不觉各部都渗了他们的人。”
沈云渊眸里划过一抹幽深的神色，“这次的科举，不能让他出试题。”
“主子，难道你怀疑沈洛衡会趁机安排自己的人进去？他一向小心谨慎，不像这么急于求成的人。”
沈云渊冷笑一声，眸里满满都是醋意，“连本王的女人都敢碰，他有什么不敢？”
尹栗闭嘴了。
他总觉得主子自从那晚让宁大人留宿后，更诡异了。
他还记得上回他约了两次宁大人没成功，主子阴沉了一个晚上，整个人都像在低气压里，第二天还说以后不会再理宁九初的事。这才第三天……
他叹了口气。
好在他有娘子了，今晚一定回去喝汤。
……
宁九初抱着小胖捏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到怎么偷运尸体出宫。
这是皇宫，又不是随便能出入的地儿。虽然妃子死了，宫里会有人为她守灵七天，等皇上圣旨下了再下葬，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有映雪宫和宫门两重检查，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偷走尸体。
而且，尸体消失不见那么严重，只怕皇帝还会派羽林卫地毯式搜索。
她很容易会被狗皇帝砍死，都不用等沈晏绍了。
宁九初一个激动，手臂就痛，戳了戳小胖的肥脸，“都是你这破前主人害的，演戏还那么用力，公报私仇！”
“吱吱吱。”大块头你在说什么，都嘀咕一晚上了。小胖用脑袋蹭了蹭她，眨巴着琥珀色的眸子，自以为卖萌可以换小鱼干。
宁九初没看出来，还在嘀咕，“难不成还要找大猪蹄子？好像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了。”
呵，但狗男人会说：拿你自己来换！
想到他欠揍的样子，她一身倔脾气就上来了。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宁九初以为是秋水来了，放下小胖去开门，才看清门外的人，愣住了。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挣扎什么，绷着一张小脸，手攥在门上，开门不是关门也不是。
“不欢迎本王？”
沈云渊的语气沉沉的，斜睨她一眼，蹙起眉头。
“不敢。”宁九初摇了摇头，垂下眸子，让开路。
沈云渊看着她别扭的小脸，眉头皱得更紧。
呵，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他坐在凳子上，冷着脸坐了好久，宁九初想了想，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沈云渊看着橙黄色的茶水，抬头看到她柔柔弱弱的小脸，不知怎么心就软下来了，抿着唇，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他像是很随意地说：“路过看到，顺手给你买的。”
他好像有些厌恶油纸包的油腻，拿过桌上的丝帕擦了擦手，又眼神示意宁九初打开它。
幽深的眸里有些许期待。
宁九初有些莫名，还是乖巧地打开了泛黄的油纸包。
油纸里躺着一只烤猪蹄。
宁九初拧起了眉头。
为什么又是大猪蹄子？
“你不喜欢？”
沈云渊目露疑惑，有些许不懂。这丫头在梦里都念叨大猪蹄，怎么见着了却没有特别欣喜的神色？难道是口味不对，她喜欢椒盐的？
宁九初摇头，“不敢。”
又是不敢。
沈云渊有些纳闷，绷紧下巴，睨着她。
宁九初坐下来，就在他殷切的目光下，抓起猪蹄咬了一口。
很小一口，就像小松鼠啃松子似的，几口之后，腮帮子鼓了起来。
沈云渊坐在旁边看着，不知怎么心里一动，俯身亲向她的唇边。
宁九初的动作僵住了，沈云渊触到了柔软，眸色也柔和下来，低声唤：“九儿。”
嗓音沙哑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