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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九初心里一紧，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在看她。
柳念卿，应该就是当年凉州知府柳大人的大公子——柳必歌。想当年他也是个人才，还打算上京考状元为朝廷效力，可惜还没开始便被赐黥刑流放，没多久就遇到了泥石流身亡，而且没找到尸体。
自那之后，其他涉案被流放的人不是遇到意外消失了，就是各种原因身死。
这么多的巧合在一起，宁九初听着就觉得是人为。
也不知道这男人最后有了什么际遇，不但会做人皮面具，还能将那么多人捞出来。
他们一直经营春风楼，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想利用青楼打探消息，可能是想找回当初凉州知府幸存下来的手下。
“芳儿，昨晚是你服侍的沈云渊和宁九初？”柳念卿走了过来，一双犀利的眸子盯着她，仿佛能穿透她的人皮面具，看透她的灵魂。
宁九初心里是害怕的，脸上却没敢露出一点儿破绽，想起那天芳儿似乎没认出他们的样子，低声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沈云渊也来了这里，当时没在意，所以没套到什么话。”
“他们正在调查春风楼，你有没发觉他们有何异常的地方？”柳念卿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似是试探又似只是普通的问话。
宁九初垂眸，飞快地想过几种可能。
柳念卿耳力极好，而且疑心重，经常怀疑人是肯定的，但如果他早就知道她不是芳儿，直接擒起来就好了。
所以，他还在猜测阶段。
宁九初想通了，忽然抬头开始进行自黑，“那个宁九初很奇怪，举手投足娘得不行，还经常想从奴家嘴上打探出什么事儿。”
想了想，她觉得不够黑，又道：“宁九初摸了奴家好几次，奴家那天穿得非常少也没见她有反应，奴家甚至怀疑她不行，如果要用美人计试探她，可能有点难。就因为她，害得奴家都感上风寒了。”说完，她低头咳了好几声，鼻音又重了一点。
“奴家可以作证，那晚确实是这样。”一个当晚也在场，却被沈云渊的眼神吓得差点晕过去的妹子，也回了话。
柳念卿想起今天见到那宁九初瘦小的样子，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芳儿一向仇恨朝廷中人，看到宁九初这些人带了偏见才是正常。
刚刚他只是觉得芳儿的声音有点奇怪，似是经过了药物刺激改变了，而且还有刻意模仿的迹象。
现在看来竟只是感冒？他留了个心眼，却也没再问下去。
宁九初松了口气，感觉小命保住了。
也不知道秋水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奇怪的变声药，之前临出门的时候拿了一颗，最后还用上了。虽然模仿的痕迹还存在，但是她一直都装作感冒的样子，嗓音改变一点也说得过去。
柳念卿开始说起了近期的进展，他们似乎在祭坛附近准备了什么东西，明天白天还得过去。
她回了房，琢磨着要怎么给沈云渊通风报信。
忽然，窗户上传来了“啪”的一声，宁九初警惕地打开窗，一个黑衣人影闪了进来。
她没见过这个人，立时警惕地按住了手镯，狐疑地打量着他。
那个人端着一张面瘫脸，声音平淡地道：“殿下让我来给你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