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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九初还在查着他的锁骨，听闻便往下看，果然发现了一个小红点。
“殿下，你有办法在不伤害他身体的情况下，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吗？我怀疑这下面有一根没入了心脏的针。”宁九初只是摸了几下，大概就能判定李来的死因了。
他是被银针打中心脏，瞬间死去的。
沈云渊点头，抬起李来的上半身，出招极快，只是轻点了几下他的胸口各处，再往背部拍了一掌，那藏在肉里的针便凸了出来。
“李来那么好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被人用银针一招打中心口？”一个凤耀的人惊呼一声，各种猜疑又起来了。
宁九初说：“既然他武功很好，自然不可能是他还能活动的时候打进去的，所以其他地方该还会有伤。”
只是那人可能内力极深，能做到伤不在表皮，却令李来痛得一时间无法动作。
她眼里灵光一闪，说：“我知道了。”
她拿了醋，打算给李来来一个醋浴，但魔爪还没碰到李来的裤子，沈云渊好像再也看不下去了，冷道：“尹栗，帮她。”
就算是个死人，男女也授受不亲，摸来摸去，成何体统？
他眉头都皱了起来，锐利的视线盯着宁九初的爪子，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似的。
宁九初疑惑地看向他，不解。
就是脱个裤子而已，有何问题？
沈云渊别过头，硬邦邦地道：“你力气小，让尹栗帮你可以快点。”
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没有再继续，低声道：“尹栗，帮他全身都擦一遍白醋。”
尹栗领命，宁九初终于可以站在一旁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尹栗脱李来裤子的时候，沈云渊就像想看清楚什么一般，挡在了她的前面。
这男人的背影本就高大，当真严丝合缝地让她连李来的样子都看不见了。
心里隐隐有什么疑惑一闪而过，宁九初才想上前，沈凤君也将她拉到一边，说：“小九九，你什么时候偷的私？”
这挤眉弄眼，没话找话的样子，就像故意想拖延时间，不让她去看李来似的。
宁九初忽然瞄了他的肚子一眼，说：“我还会接生呢，八个月后要不要帮你？”
沈凤君脸色一黑，忽然邪邪一笑，从善如流地道：“该看的你都看过了，接生有什么的～”
“……”
“好了。”尹栗低声道。
宁九初给他挥了挥拳头，立刻转出去，发觉李来的重要部位被一条抹布搭住了。
现在还是下午，刚好太阳能照进房子里，她打开了油纸伞，隔着阳光转着，仔细地观察死者的身体。
源千叶有教，如果死者伤及骨头而表面无伤，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查到断骨或受损的地方。
如果李来当时是痛得一时无法反抗，被银针暗算，这种痛一般都是来自……
“三殿下，我发现了！”
宁九初又翻过了李来的身体，看着油纸伞下打出来的暗影，说：“李来后腰和前胸中间都有伤！”
她几乎可以推算出那个人偷袭的过程，还没说出来，沈云渊忽然冷着脸走到了窗户处，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窗沿上方，说：“这里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沈云渊眸色冰冷地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便道：“偷袭的人是从窗户倒挂而进，用双腿打在他的后腰，再一拳正中他的心口，然后将银针没入，整个过程不过一瞬，根本来不及呼救。”
他看了眼死者胸口上的暗影，说：“胸口的拳头痕不大，似是女人的拳头。”
宁九初偷偷握了握拳头看了看差距，也发觉了这么诡异的点。
后背的脚印只有一半，也分辨不出脚板的大小，难道是女子干的？
此时，凤耀的人又说话了，“李来的武功了得，还曾经是武状元，哪个女人能有这种能耐？”
宁九初很想回一句：你们的另一个武状元，不是才被三殿下打趴下吗？
李来的六弟也说：“五哥也不曾有仇家，怎么会忽然有女人想杀他？是你们制造了这场意外，还想嫁祸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女人吧？”
“有此等武功的女子，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身死，这事怎么可能是女人所为？”尉迟枫也冷笑一声，说：“这就是你的验尸结果？”毫无说服力！
“三殿下说似是女人拳头，又没说是女人干的。”宁九初忍不住回嘴，说：“现在可以判定，那人的武功在李来之上，而且身手敏捷，能稍无声息潜进来使府，并且拳头像女人大小，这就够我们缩小范围了。”
“缩小范围，那凶手是谁？”尉迟枫咄咄逼人。
之前被沈云渊这般羞辱，现在不拿回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自己？其实李来和他关系也很一般，但那不是重点！
宁九初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了，和沈云渊对视一眼，就听沈云渊道：“尉迟大人，先进宫。”
发生那么大的事，就算老皇帝要灭了他们，也得进宫禀报。
宁九初收拾了一下，沈云渊审问了一遍之前巡逻的侍卫，便浩浩荡荡地进宫了。
一路上她回头了好几次，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那眼神冰冷锐利隐含了无限的恶意，但是再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小九九，身后有美女？”沈凤君瞧她一直心神不宁，忍不住也回头看了看。
宁九初摇了摇头，不知怎么总觉得这条死尸只是一个开始。
身手敏捷，武功比李来更好的女人，这明明就是……
陈良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