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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娣的房间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秋水每次进去都会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她恭敬地站到了陈良娣跟前，满目都是崇敬。
夫人一直都那么厉害，虽然看起来不问世事，但其实什么都知道。以往只要是有人进了院子，夫人不需要去看就能猜出来人，只是她不想理会而已。
“昨晚在九初房顶的是何人？”陈良娣轻抿一口茶，脸色温和地看着秋水。
然后，秋水懵逼了，“什么房顶上的人？主子房顶没人啊？不过主子喜欢看星星，经常让奴婢搬梯子，还让奴婢帮忙做了个装置，现在都可以在房里看星星了。”
秋水一脸纯真，陈良娣却像被呛着了，一连咳了好几声。
“夫人，你没事吧？”秋水连忙过去给她顺气，又说：“夫人不用担心了，最近你在普光寺不知道，主子现在比奴婢还聪明呢，都没人敢明目张胆欺负她了，还和三殿下走得近。”
她没看到陈良娣的眉心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秋水并不知道陈良娣在想什么，只看到她攥着了自己的手，轻声道：“九初的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上次她撞到了头，夫人你也是知道的。”秋水嘟起嘴想了想，说：“奴婢觉得现在的主子挺好的，比以前开朗聪明多了，而且还像话本子里的官，会为百姓除害。”
似是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她立刻捂住了嘴。
陈良娣瞥了她一眼，忽然沉声说：“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宁九初都是自己单干的，秋水其实也不太了解，能说的也就是反击了柔凝香，还装作女人去了青楼这两件。
只是她才说完，陈良娣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就连脸上的英气都黯淡了几分。
“等九初回来，让她来找我。”想了想，她似是不经意地问：“最近九初可有说起霓裳阁的什么？”
“没有，主子最近都在查案。”秋水如实作答。
她看着陈良娣越来越担忧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夫人，为什么要将主子扮成男人？宁府那么多公子，要是有一个女儿，老爷一定会很宠的。我看主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担忧的，现在还被赐了婚，感觉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她要是女儿，才会出事。”陈良娣似乎不想多说，淡淡道：“好了，我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九初就行了。”
“夫人，这么晚还出去吗？”秋水还想说什么，陈良娣已经拿着一串佛珠，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主子，陈良娣出了宁府，但属下跟丢了她。”尹栗才回来，便跪下道：“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沈云渊没责罚他，却皱起眉头，沉思。
他刚刚让尹栗去传话，然后再去一趟宁府查探宁九初的娘，据上次的探子回报，他总觉得这个农户女有点说不上的古怪。
而现在，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是……
尹栗的武功不在尹弦之下，一向也做惯探子，怎么可能连一个妇人都会跟丢？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说：“派人去陈良娣的家乡查一趟。”
才吩咐完，忽然想起了一事儿，说：“刚刚宁九初可有说什么？”
他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有点儿莫名的期待。他帮九儿准备了那么多后路，她应该开心得眼睛都亮了，对尹栗说尽各种好话，恨不能立刻见到他。
呵，他还没消气，下次见了还得给她点教训。
只听尹栗低声道：“宁九初不认得属下，还问是哪个殿下找的她。”
话音刚落，沈云渊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