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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好问题。”李崇州停下脚步，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薛茗。
薛茗原本就是垂首紧跟，一时也没有料到这人竟停了下来，脑袋直直地朝着他胸口上撞去，硬梆梆的。
她吃痛地低嘶了一声，下一刻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忍着心中的微怒：“世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李崇州嗯了一声，也没在意她这话，只是低头浅笑，桃花眼底像是泛着光，而细碎的晕黄色的光亮打在他的面容上，竟莫名地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感觉。
薛茗抬头便瞧见的是这般模样，一时微怔，不禁轻声嘀咕着：“真是多变……”
“你说什么？”李崇州听出了她说的什么，却没懂她的意思，微微拧眉。
薛茗连忙摇头：“没有。世子您听错了。”
暗自里却仍在腹诽，这不是多变是什么。
刚见到的时候，冷着一张脸，不等人反应，刀就架在她脖颈上，瘆人。
而现在看着，竟然还有点温柔？
薛茗的脑子里一跳出这个词，就立马打住了自己的想象。她真是疯了，居然觉得她面前这个人温柔？
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对她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崇州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敛住了唇边的笑意：“我不过是觉得你和他们比起来要更好一些罢了。”
薛茗的思绪还游荡在刚刚，乍听到这话，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李崇州又转身继续朝前走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她先前抛出的问题。
可这话的意思分明还是觉得她不够格。
薛茗稳了稳心神。
果然，刚刚那一瞬间的温柔感，都是假的。她可能只是被他的脸迷惑了而已。
这明明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暗自想着，看着眼前走着的人，问：“世子，我们这是去哪？”
“带你去夜宿的营帐看一下，然后你把你的东西都放好。”
薛茗转了转眼珠，这在意料之外。
没多久，李崇州就将她领到了一个乳白色营帐面前。看形状，这营帐比她之前和商枝待的那个要大一圈。
薛茗抬手将帐帘拨到一边，瞧见里面时，微讶。
里面平铺着两条毛毡，毡上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绵衾。
再往旁边一点就是一张长案。案上一盏油灯，最里面帐角处还有一个取暖用的火炉。
只是火炉许是一直未用的缘故，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这是两个人待的营帐？”
她原以为只有当初她那方营帐是破例了，没想到原来并不止。
只是薛茗没想到的是，她听到了否定的答案。
身前李崇州敛眸，放下腰中佩刀，淡声：“不是。”
“啊？”
“这里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睡。”
这话一出，薛茗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世子……您也睡这里？”
李崇州听出了她话里的不自然，轻笑：“怎么，你同我睡，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薛茗勉强地说出这话了，心中仍是难以置信，“您是世子，怎么能和我这种，睡在一个营帐里？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军营上上下下，将与兵是同等的，都是为的保家卫国。在这地，同甘共苦自然也是一样。”
薛茗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