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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会使剑？”
姜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笑声。
元宁顿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恭敬又乖巧地喊道：“九……叔！”
茶肆人多口杂，元宁很懂事地省略了中间的“王”字。
姜沁站起来转过身，和一旁的翠螺要给他行礼，他随手一摆：“在外无需多礼。”
他今日穿着件月蓝色常服，衬得气质如皎月般清冷，面上一派温和，蛋总觉得笑意浅浅不入眼底。
面前是张八仙桌，上头摆了茶水瓜子和一些小点心。
他的目光落在一堆整齐的瓜子壳上，又转向瓜子壳边上的一个茶碗里，里头放着剥好的瓜子肉。
姜沁有个小习惯，喜欢剥了一把瓜子肉之后，再一把塞进嘴里嚼个痛快。
方才刚剥了一小半，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
还好他只是看看，并未说什么。
不过想来他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谁还没个小癖好呢？
见他在边上落了座，下巴抬了抬，让她们坐下说话。
元宁一团孩子气，一双眼睛来回在沈墨修和姜沁之间来回看了看，忽然道：“九叔，你俩衣服今日穿得甚是合拍。”
他的目光自然落到她身上。
姜沁一低头，顿时无比尴尬。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蓝色襦裙，与沈墨修的衣裳……同款色调。
“不止颜色，奴才瞧着上头的花纹也很相称。主子你瞧，莲花与仙鹤，是不是很相配？”小路子笑着说道。
姜沁心中惆怅，暗道：相配你大爷！
经他这么一说，元宁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这么一说，果真越看越相配。九叔，沁姐姐，你们是说好的吗？”
元宁年纪小，天真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一时难以回应。
沈墨修目光似是无意往小路子那儿一瞥，后者立刻噤若寒蝉。
他牵唇笑了笑：“的确相似。”
姜沁暗中使劲向他俩传递示警的眼色，偏生这对主仆一个没有眼力见，一个低头，枉费她的一番努力。
“你眼睛怎么了？”
“啊？”姜沁忙揉揉眼睛，道，“大约是方才进了小虫子。”
翠螺：“……”
还好边上突然传来一声碗碎裂的清脆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原来是说书先生和那年轻人扭打起来，其他人在边上加油助威，这是搞事情啊！
沈墨修冷冷瞥了一眼闹事的几个人，说：“这地儿一团乌遭气，咱们换个清静的地方。”
元宁立刻抬头傻笑道：“九叔慢走，我和沁姐姐不嫌这儿……”
“嗯？”凤眼高挑，嘴角噙笑，“你说什么？”
元宁立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垂头认命道：“九叔说得对。”
不得不说，能镇住元宁这只皮猴子的，也就这位九王爷。
茶肆闹哄哄的，大家准备转移阵地。
姜沁携着元宁走在沈墨修后面，下楼时，她只顾着脚底木质的楼梯，没注意到对面上来的人。
只听得耳边元宁惊呼一声：“咦，怎么有两个沁姐姐？”
姜沁脚步一顿，换换抬头，正对上姜泠疑惑的眼神——
确切说，她疑惑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墨修身上，全然没有留意到元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