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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姿势”真是一门大学问，姜沁也算好好涨姿势了。
光是一个“站”，里面就有许多学问。
不同场合，不同对象之间的站姿又是不一样的，一样一样学下来着实身心疲累。
好不容易挨到下学时，大家早已累瘫了。
偏偏惠嬷嬷走时神色不改，同来时一样精神抖擞，简直非人类。
待她走后，大家齐齐松了松身。
冯玉凝揉着腰说：“从前就听说宫里的有个‘鬼见愁’的惠嬷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宁松萝笑道：“我也听说过，小时候母亲还拿她吓唬我，不听话便要被惠嬷嬷抓去训导。”
姜沁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惠嬷嬷和童话故事中的“巫婆”是一样的存在，用来恐吓不听话的小孩。
秦幽诧异道：“话说回来，惠嬷嬷不是专门教导那些秀女的吗？怎么反而来我们这儿了？”
萧如薇冷眼斜过去：“你是不是蠢？早几年就不选秀了，哪来的秀女可以教导？”
秦幽讪讪低下头，但凡她开口，必要被萧如薇怼回去。
大家都见怪不怪。
姜沁倒是品了品萧如薇这话中的可能隐含的信息。
元帝逐渐年老，对后宫早就力不从心，选秀从形同虚设到如今基本废弃。
后宫萧贵妃一家独大，连皇后都不能动摇其分毫。
稍微有点眼力见的朝中大臣，早就不再巴巴把女儿往后宫里送，眼睛都盯着那些可能成为下一任新帝的皇子们呢。
精细算盘打得噼啪响。
姜沁是知道的，甭管哪个皇子，最终都登不了帝位。
因为下一任皇帝现在被姜泠拐去江湖了。
皇后让惠嬷嬷来教导她们，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呢？
排除送进后宫给自己添堵，那么最大可能是在给尚未成婚的五皇子沈临渊和六皇子沈临觅选合适的对象……
五皇子沈临渊母亲月嫔，出身低微，没有资格去竞争太子之位；六皇子沈临觅和生母静妃，那是后期大boss，可惜下场不太好。
这样一算，可千万不能被看中。
庆幸殿中其他女子都比她优秀。
皇后就算怎么选，也选不到她头上。
姜沁犹如吃了一颗“庆幸丸”，庆幸自己不够优秀不会受到青睐。
又聊了会儿，大家才渐渐离去。
姜沁本和冯玉凝一道走，途中可莺说落了一本书在殿里，复又折回去取。
与冯玉凝告别，自己留在原地等。
下过雨后的天，灰蒙蒙的。
宫中视线不好的犄角旮旯里，点上了照明的灯盏。
姜沁正好站在通往锦落宫巷子的口子上，一阵冷风拂过，远远望去，宫门前的两盏红灯笼，明灭不定，昏暗闪烁，有些诡异，后背生起丝丝凉意。
好在可莺很快取来了落下的书，姜沁出了宫，钻进了自家的马车里。
回府的路程不到半个时辰，今日天气不好，视线昏暗，姜杨驾车很小心，以防撞到行人。
趁这个时候，姜沁斜靠在青花绣枕上小憩一会儿。
瞌睡渐浓时，忽然一个紧急勒马，没防备的姜沁一咕噜往前滚去，额头重重磕在板上，疼得瞬间清醒。
姜杨的声音自帘外传来：“姑娘，前方有人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