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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也喝多了吗？”姜沁带着微醺的醉意，勉强抬了抬眼皮和他打招呼，双手依旧死死抱着柱子，“臣女……有些头晕，就不起身行礼了……”
这果酒的后劲比她想象中的厉害多了，抱着柱子才有一丢丢的真实感。
沈墨修嘴角含笑，新奇地看着她染了红霞般的脸颊。明明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偏还拼命睁大眼睛。
夜风吹乱了额前轻飘的碎发，刮到了眼睛，没多久便偃旗息鼓，双眼迷离起来。
“你有些醉了。”
姜沁艰难地点点头，她现在连假装的力气也没有，十分坦诚。
“是有些醉了，怪那果酒忒好喝，贪杯了。”
他叹了口气，笑着递过来一个白瓷小瓶：“喏，醒酒的。”
随身携带醒酒道具？
有前途！
姜沁伸出爪子，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谢谢王爷！”
“搁在鼻下闻，但只可解眼前的醉意。”
那也足够了。
小心取下瓶塞，凑近鼻下一闻，一股奇特的花草异香扑鼻而来，直冲每一处神经末梢。
姜沁瞬间感觉大脑清醒了，眼睛看东西也清亮了。
“感觉如何？”沈墨修见她徒然激灵的神情，觉得甚是有趣。
姜沁精神抖擞道：“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清爽感。”
整个人清爽了，打结的脑子也通顺了，姜沁这才起身给他请安，礼多人不怪。
请过安，姜沁方才有空打量了他一番，好奇问道：“王爷怎么也出来了？”
“和你一样，喝多了。”他挑眉道。
她可看不出他一丝丝微醺的模样。
一时间相顾无言，也不晓得说什么，倒是殿中频频传来的丝竹歌舞声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你不上去表演一番吗？”
姜沁眨巴眨巴无辜的双眼，道：“臣女的三脚猫功夫还是不要上去丢人现眼了，怕惹了众怒。”
沈墨修似笑非笑地淡淡回了一句：“哦，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要么成为勇夫，要么就是莽夫。”姜沁笑得人畜无害，“臣女做不成勇夫，当然也不能做了莽夫。”
“你是在撇清吗？”沈墨修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落入姜沁眼中却如寒冰地窖。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臣女，不懂。”
他缓缓绕过她身侧，优雅坐于美人靠上，嘴角弯曲似月梢：“你妹妹与我说了一件事，你可晓得是什么事？”
“既是臣女妹妹与王爷说的，臣女怎会知晓？”
“她没有与你提起过吗？”
姜沁抬眸直视于他：“王爷，您觉得臣女和妹妹感情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吗？”
沈墨修微微一怔，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亲姐妹嘛，感情自然是好的。”
“那王爷和皇上是亲兄弟，感情也是好到无话不谈吗？”
沈墨修飞了她一眼，佯装怒道：“明明是我问你，你口角倒是伶俐，反而编排起我来了？”
见他脸上有“怒”意，姜沁很识时务地跪下认错：“臣女无知，出口妄言了。”
“你好端端地跪下做什么？”沈墨修被她一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搞懵了，“倒像是我欺负你了。赶紧起来！”
姜沁依言起来，垂首恭立，娴静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