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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四下一片寂静。
没有预想中脚步声的离开，那双黑色长靴还驻足在原地，姜沁这才发觉不对劲，头皮顿时有些发麻。
不用抬头便能感觉到头顶有道视线在盯着她，无比尴尬。
一面将头埋得更低一些，一面竖耳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半分。
偏偏她现在还保持着欠身恭送的姿势，而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将尴尬放大了无数倍。
鬓角碎发随风刮在她左脸颊，轻轻的，柔柔的……
还特么——该死的痒！
蓝辞静静侍立在沈墨修身后方，将姜沁的一系列小动作收入眼中，揣测她此刻脸部微表情定然十分精彩。
然而，他家主子一点都没有要拆穿的意思，貌似还一脸期待地等着看笑话……
天！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姜沁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如何才能做到自然地过渡这个尴尬的点。
要命的是她办法没想出来，半蹲的姿势，底盘开始有些不稳。
此时，一直处在惊吓中的冯玉凝终于回到了人间，无意外瞥见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吓了一跳，谨慎地往姜沁身后靠了靠。
“他……他们不会是……”
在冯玉凝说出“鬼”字前，姜沁趁机起身，顺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对着沈墨修歉然一笑：“王爷不好意思，实在是臣女讲的故事太惊悚，以至于玉凝姐姐语无伦次，语无伦次……”
冯玉凝只能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蹙着柳眉十分不解地看向她。
“无碍。”沈墨修牵动唇角柔和笑意，说，“你们是要去勤学殿吗？恰好本王也要去勤学殿，顺路一道走吧。”
哎？
话落，沈墨修已经先一步往勤学殿的方向走，身后的蓝辞紧跟上。
冯玉凝拉下姜沁的手，问：“这人谁呀？”
姜沁伸了伸有些酸的腿脚，无奈道：“当今杨太后之子，圣上的九弟，涵王沈墨修。”
“啊？”冯玉凝满眼震惊，“那他刚才可是从……”不由往锦落宫的大门望去，为什么涵王会从里面出来呢？
里面住的是失宠于先帝或者犯了大错被废的妃子们，涵王生母杨太后好端端住在慈宁殿，他来这里做什么？
姜沁略略正色，郑重提醒道：“宫中人不喜欢旁人打探隐私，咱们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冯玉凝甚少见她这般谨慎郑重，点点头。
沈墨修走了两步，未见后面跟上来，忽然回头好生瞧了她一眼，姜沁心领神会，报以微微一笑。
得到姜沁心领神会的一个假笑后，复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显然，脚步刻意放缓了许多。
“我们走。”姜沁拉过她的手，加快速度跟上他们的脚步。
“王爷，您真要听这个恐怖故事？”
“自然。”
“若吓到了王爷，臣女可不但责任的。”
沈墨修唇角流露出一片愉悦的明净：“你尽管讲，若是真能吓到我，条件随你开。”
“当真？”
“你觉得本王会跟一个小姑娘耍赖？”
姜沁撩起鬓边碎发，拢在耳后，笑得灿烂：“是臣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脑子迅速转了转，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说，“既然与锦落宫有关，那臣女就讲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狸猫换太子？”沈墨修饶有兴趣地瞥她一眼，“没听过。”
《三侠五义》里的故事，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若是你也知道，我还怎么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