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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感激”看他一眼，为她洗清嫌疑。
既然她没有任何嫌疑，那他今日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了解昨天发生的事情，才能找到其中的问题，寻根问源，再对症下药。
“你仔细想想，昨日行程中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
昨晚她想了一夜，也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见她拧眉低头思索，然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依旧无所收获。
“不若这样，从昨日你出门，一点一点将其中的过程细细说来，我听。”沈墨修建议道。
姜沁眸中一亮，这主意甚好，怎么她就没想到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他的才智发现问题不难。
清了清嗓子，她开始追忆昨日发生的事情：“我是大约辰时出的门，关少瑾和陆天影和先接了我再去接冯玉凝和秦幽，中间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接了她们之后我们一路上花了大约半个时辰到的关家马场的山庄……”
姜沁说得很仔细，包括中间裴绿吟摔马的事情也都一一交代了，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但沈墨修只是静静听着，并未提出他觉得可疑的地方。
“回来时，因为杜清珹要照顾裴绿吟，裴绿雪和宁松萝……呃，大约是觉得需要避嫌，就和我们挤了一辆马车……”
“避嫌？”沈墨修突然问道。
姜沁一怔，没明白有啥不妥，机械重复：“对，避嫌。”
沈墨修略微古怪地笑了一下，道：“继续。”
有什么问题吗？
被打断了一下，她重新理了理思路后继续回忆说：“我们就随意聊天，大概行了一半路，马车忽然停下来。宁松萝便问什么事，关少瑾说路边晕了一个人……”
沈墨修眸中闪过疑色：“等等，你说碰到一个人……什么人？”
“昨日回来时，看到路边晕倒一个少年，我们以为是从北面来的流民，也没多在意，留了银子和干粮给他。”姜沁慢慢回忆道，“我和裴绿雪坐在车里并没有下车，其他人下车去看了……”
脑中灵光突然一闪，姜沁霍然起身，急切盯着他问道：“裴国公府的裴绿雪姑娘可有中毒？”
沈墨修摇头道：“无事。”
姜沁轻抿朱唇，终于抓住了关键点：“玉凝姐姐说那少年将喂他喝的水尽数喷到关少瑾身上，还溅到了站在身后的她们。我推测，陆天影当时也在旁边，想必也有殃及。至于宁松萝，背后也沾了污渍……”
“难道真的和他有关？”姜沁有些迟疑道，“可也不对，他凭着喷一口水就能让人中毒？”
未免也太雷人了。
涵王静默半晌，似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面色有些沉重，良久方幽幽道：“江湖中奇人异士多如牛毛，行为诡谲之人不在少数，奇葩下毒方法更是层出不穷。甚至有些人，本身就是一个容纳天下百毒的器皿。”
姜沁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稍纵即逝。
她赶紧摇摇脑袋，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沈墨修目光凝视在她困惑的面容上，问：“想到了什么？”
姜沁犹疑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可又怕他会觉得她在异想天开。
“但说无妨。”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任何细微的想法都是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