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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肃看着离他们还有几步路的六扇门，揉了揉眉心。
“干什么？”白星灵回过神，看着李君肃有些不爽的开口。
“回去你再沟通不行吗？”
“哦。”
......
少林寺，后山。
“了缘，你天资过人，日后一定是高僧无疑。”空定欣赏的开口。
“不过...我知道年轻人对于外面的繁华景象十分向往，但我们修佛，对于这些酒色财气，那是沾染不得，所以了缘，你少往前山跑。”空定看着下面有些懵懂的年轻人，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先夸奖，然后再开始说出目的，这样年轻人也不会太难受。
“是，住持。”了缘应下。
“好了，你回去好好修炼吧。”空定看着天色，淡淡开口。
“是。”了缘起身离开。
“听懈这种人，一次就够了。”空定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缓缓开口。
而出了大殿的了缘则是看着相隔不远的前山陷入了迷茫。
了缘，家中有良田几亩，他与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他在自己的村子当着农民，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了缘的母亲虽然也是大字不识，但阅历不会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就放弃你。
她知道，要么读书，要么参军。
大乾对于军人的待遇是十分之好的，不过这个参军的条件也一样高，连武器都得自带。
但攻城之后，你得到的东西都归你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大乾武德如此充沛的原因，打完战利品是自己取的，这是给自己打工。
所以了缘的目标就是参军，但为了什么参军呢？
他也不知道，老母亲让自己参军，那他就去参军好了。
第一次真正改变他的，是军队的拒绝。
......
回忆
“为什么？我已经满足了条件。”了缘有些不解的看着中年人开口。
“大乾不招独生子。”中年人看着有些愣的了缘，笑了笑开口。
“为什么？”了缘更疑惑了，独生子哪里有问题吗？
“战场是要死人的，你死了，你的家人每日空流泪吗？大乾最不缺的就是好儿郎，回去吧。”中年人拍了拍了缘的肩膀，有些可惜的说着。
了缘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是个好苗子，不过...大乾不缺人，没必要招独生子。
“......”了缘看着有些威严的中年人，把他的脸记下。
一个好人，好人是需要记住的。
“大叔，参军是为了什么？”了缘看着中年人，轻声开口。
“开疆拓土或者守护家园，区别不大，把那些蛮子打没了，就没人能威胁我们了。”中年人轻松的说着。
“好了，还有事忙，你身体很好，这本书就当送你了，去开个武馆，也是吃喝不愁了。”中年人把一本黄阶功法塞给了缘，而后转身离开。
了缘看着手里的功法，怔怔出神。
这是了缘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心绪起伏，因为军队拒绝了他，他反而更想加入军队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想加入军队。
了缘收好功法，转身离开。
他一定要加入军队。
后来，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小玩笑，母亲得了疑病，村里、镇上、城里最好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而为了给老母亲治病，家里的钱财已经耗的七七八八了，眼看走进死路，了缘突然福临心至，三步一叩首，就这么拜到了江南少林。
听闻此事的空定连忙带着了缘回了家，到家的了缘惊喜的发现，母亲的病已经好了。
而空定则是看着天生佛心的了缘，大喜过望，上天给少林送的宝贝啊。
了缘只记得那天，空定大师跟母亲聊了好久。
后来，面带泪痕的母亲说自己是佛祖转世，是该回少林的。
但了缘不依。
空定大师特许他每年回家看望母亲，加上保证母亲生活无忧，还有母亲坚决的话语，了缘才答应进入寺庙。
普通的妇人，懵懂的年轻人，平凡的家庭，母亲只希望孩子出人头地，但却不知道怎么让孩子出人头地，孩子只希望母亲平安，但终究无法常伴母亲身旁。
了缘进入了少林寺，但很快，强烈的反差就让他有些不习惯。
前山的寺庙宏伟巨大，佛像庄严宝相。
后山的佛像一样庄严宝相，但很多装饰却是朴素起来。
按照空定的说法，这是给普通人看的繁华，他们修心修身，所以需要朴素过活。
了缘则是不认同，他并不拒绝佛像金光璀璨，大殿奢华大气，如果他们真的在拯救世人，没有收刮民脂，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可呢？
空定大师似乎觉得这是错的，所以划了后山出来，这在了缘看来，反而落了下乘。
做了就得敢认，这样很奇怪。
换他来，就只会有前山，奢华又如何，他问心无愧。
保护好民众，做好份内事，世人会给自己一个公道的。
“果然...还是不如军队。”了缘回过神，看着繁华的前山，内心轻语。
空定觉得了缘是没见过世面，所以对前山这么向往，他根本没想到，了缘对那些繁华根本就不在意。
毕竟，他的辈分严格算起来，那是了慧那一辈的。
天生佛心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惜，这颗佛心沾染上了一点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