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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立刻回想起噩梦一般的黄沙战场——
膜翼遮天蔽日的巨型超S级狮蝎，它腾空而起的时刻，露出了腹部的图案。
那是树杈形状的编号。
和方盈照片上的涂鸦一模一样！
施颜离开帝国研究院，拐进小巷，敲晕了一名酒醉的Alpha，用他的光脑给方徵拨去一则通讯。
听完她的话，方徵陷入沉默。
“倘若真与那孩子有关……”方徵深吸一口气，“我会亲手处理。”
施颜相信他。
她之所以告诉方徵，是因为那是他的孩子，她总要知会他一声。
她正要挂断，通讯里忽然传来方徵有些颓然的声音：“施颜……”
他喃喃问：“我是个好父亲吗？”
施颜毫不犹豫：“当然。”
现在只是怀疑，就算内鬼真的是这个方盈，那也与方徵无关。
方徵挂断了通讯。
施颜抬头望向帝国研究院，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方盈，会是苗妙口中的那个“姐姐”吗？
施颜私心不希望她是。
难以想象，这会对方徵造成多大的打击。
同时，她感到一点不安。
Enigma的第六感发动，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除了狮蝎身上，她还在哪里看到过那个“树杈”？
施颜摇了摇头，只觉思绪并未厘清，反而如乱线般越缠越紧。
她转身隐入人群。
*
昨日。
军部宿舍。
敲门声传来，余瑄从堆满衣物的床上抬起头。
狭长晕红的眸瞥向门口，门打开，露出兰沧一张金发碧眼的脸。
身为第一指挥官，他进入这里畅通无阻，无需任何证件或监视。
兰沧走进来，锁上了门。
余瑄警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轻蹙，随即闻到一丝熟悉的金昙气息：“你……”
这是标记与标记之间的感应。
兰沧也察觉到了余瑄身上的终身标记。
两位被Enigma标记的Alpha沉默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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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沧默默上前，点开光脑。
共享模式开启，一帘蓝色的数据光幕在余瑄面前展开。
“瑄瑄！”一道人影浮现，施颜的唤声近在咫尺。
余瑄微怔，倏然红了眼。
他从衣服堆里扑过来，险些跌下床去：“施颜……！”
施颜几乎不敢置信，光幕上瘦削的人是余瑄。
施颜不敢保证军部宿舍是否有隐藏的监控，亦或兰沧是否受到帝国监视。
她只能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先稳住余瑄的情绪，见面的事也不能直说。
“你乖乖吃饭，开心一点，知道吗？”
余瑄怔忪望着她，发情期的潮热将他苍白的肌肤熨得潮红。
话未开口，珍珠般的泪连缀成串，顺着瘦削锋利的下颌跌落：“你不在……我怎么能开心起来……？”
“施颜……”
“我还能见到你么？”
没有她的发情期有多难捱。
他就像独自沉溺在地狱熔浆之中，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隔着光幕，余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他苍白指尖残着发情期的粉糯，扎痛了施颜的眼睛。
“会的。”施颜努力控制情绪，对他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
她也伸出手去，隔着光幕碰了碰他。
她做出一个“捏捏”的动作。
通讯关闭。
余瑄抱着双膝，在床上静静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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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把施颜的衣服团过来抱着。
兰沧说：“你准备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余瑄眼睑微垂，只是把脸颊埋在柔软的布料里，轻轻蹭着。
第二日，兰沧果然一早过来了，还带来了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疗兵，给他看病。
在余瑄仍然警惕的注视下，口罩揭下，露出乔欧神气活现的脸。
“瑄哥，快！”他把身上的白色医疗服脱下来，塞给余瑄，催促他道。
宿舍门口的守卫没有注意，他们的第一指挥官出来时，身边的医疗兵变得瘦削沉默。
兰沧用第一指挥官专属飞车将余瑄带出了军部。
为了以防万一，施颜没有直接给他们见面地址。
飞车上，略显沙哑的嗓音从后座传来，余瑄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输入方位，飞车直奔而去，经过半日，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帝都郊区的一个废弃公园。
枝繁叶茂的百年黄角树下，站着一道身影。
第71章
飞车降落。
车门打开，余瑄奔了上去。
施颜迎向他，张开手臂，将她扑上来的少年接入怀里，紧紧拥住他单薄的身体。
“施颜……”潮湿的话语含着哽咽，贴在她耳边，他泣不成声。
“你记得这里？”施颜亲吻他的额头。
她就知道他会读懂她的暗示，找到这里。
余瑄埋在她颈中“嗯”了一声。
他怎么会忘呢？
小时候，两位母亲时常忙碌，父亲们会带他们来郊区野餐。
那时候，这座公园还没有废弃，喷泉清凉，人来人往。
他和她就在这棵黄角树下打滚，满身滚满五颜六色的落叶。
两只小胖手拉在一起，施颜会与他玩“捏捏手”的游戏。
她总爱动手动脚，而他总是羞赧退让。
年幼的余瑄像个精雕玉琢的布偶娃娃，垂眸抿住粉唇，看着施颜与他手指对手指地盖章，还咯咯地笑。
冬天穿得厚实，他们像两头小熊一起打滚，像两只胖毛虫一起蛄蛹，一起挖泥巴。
两把小铲子，一人一铲，飞快挖土，装满小桶，谁也不甘落后。
施颜喜欢搞偷袭，在余瑄白净粉糯的小脸按上五个手指印。
余瑄不服气，但他抓不到她，施颜偷袭得快，跑路更快。
等他被她气得睁圆了绿松石般的漂亮眼眸，施颜还像一匹小马驹哈哈笑着驰骋远了，他就会扔了铲子，原地哭起来。
施颜又会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哄他，给他擦脸，越擦越脏，最后只好牵着他回去找爸爸们。
爸爸们会把他们捞回家，搓洗干净。
后来，“捏捏手”的动作成了公园野餐的暗号。
施颜想去公园玩了，就趴在自己的露台上，冲玻璃窗里练琴画画的余瑄捏捏手。
余瑄要是想去，就换好衣服，带上小木桶和小木铲，去找黎秀。
往往一下楼，就能看见施颜已经装备齐全等在他家客厅里，被女仆姐姐们投喂各种好吃的。
有一回她吃太饱，摊在沙发上，放他鸽子不想去了。
余瑄穿着打滚专用背带裤，放下小木桶和小木铲，扑上去扒拉她，要把她从沙发上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