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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亦可虽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消气，但是理智还是存在的，她不想和顾小曼吵架。
至少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和她吵架。
王亦可立刻想终结这个电话了，“顾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也谢谢您给我带话。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她这话说的有些心虚，又有些匆忙，顾小曼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到底该不该说呢？
这样问自己的时候，顾小曼一下子就做了决定。
所以在王亦可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抛了过来。
“你喜欢他，对吗？”
短短的六个字说出来很快，可能只有一秒的时间。
但是却因为这一秒，王亦可生生愣了快十秒钟。
因为她不知道这几个字从顾小曼的嘴里问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承认。
“顾总怕是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顾小曼在这种时候不会咄咄逼人，但是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先不说我们两个人都是患者，就凭我们两个人的经历相似，从你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你对他的心情，所以你不用瞒着我。”
又一次，王亦可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在别人面前，气慢慢的被放了，最后自己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又瘪又丑。
所以她这下子因为陷入自我厌弃之中，情绪又控制不住了。
“就算是又怎么样？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她一个又一个的反问，让顾小曼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是因为自己说话太重了吗？
可是没有。
她只能够尽力去跟她讲道理。
“亦可，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是讨厌我，还是有别的想法，我都不在乎。我问你这个，只是想跟你确认一点。毕竟喜欢这回事，有时候确实很容易被搞混。你是病人，他是医生，两个人之间很容易建立一种依赖的关系，你依赖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是依赖并不等于喜欢。现在，你再仔细想想，你对他到底是依赖还是喜欢？”
抑郁症患者的情绪起伏就是很大，刚才还十分手机恨不得歇斯底里，但是听了顾小曼的这一番话，王亦可又慢慢的冷静下来。
她甚至在认真的回想，自己到底是哪一种？
依赖吗？
那是自然。
她心里藏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每次都只愿意跟他说。
因为这个人坐在她面前盯着她看的时候，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带了一个光环，她根本都不用犹豫，就直接掉了进去。
她自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我喜欢他，很确定的那种。”
从这一句话里，顾小曼分明听出了她口气里的果敢和坚定。
喜欢，是一件能够让人变勇敢的事情。
顾小曼心里一咯噔。
果然盛慕宇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了。你呢，虽然毕竟已经在好转，但是平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该吃药的时候一定要吃药，该睡觉的时候也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些之后，顾小曼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