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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滴答——”
墙面的时钟左右摇摆，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项川整张脸因憋笑憋得通红，嫣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以下，眼中含着眼泪花子，可见他忍得有多努力。
唐知知坐在一边，顿悟后的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唇角微弯，杏眸浮现些许温和的笑意，再无半点寒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存在过一样。
何梨微愣，甚至反应得还不如项川快。她气结，面庞因羞耻感而变红，用食指指着蒋执，嗓音尖锐，接近破音——
“蒋执！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招你惹你了吗？！小心我告老师去！！！”
学生时代，老师往往是被随口搬出去的挡箭牌。
但这招，对蒋执从来没起作用过。
只见他继续转动签字笔，微翘细密地睫羽半掩着，眼下拓下的阴翳使他看起来阴沉晦涩。
他薄唇上牵，精致到毫无瑕疵地面孔漾着丝天然地漫不经心，光影从头顶洒落，在他本就冷白地脸上射出雪色灯光，将他衬得更加冷漠疏离不可接近。
“呵。”
少年轻笑一声，听似懒懒散散，实际只要再细听，就能发觉语气中的冷意。
而后，蒋执微抬眼，唇角依旧咧开一层小弧度，目光却寒冰刺骨，不带半点松散温和之意。
他唇瓣微微开嗑，嗤笑似得道出几个字——
“那又怎样。”
明明是疑问语气，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股轻狂，根本不把何梨放在眼里。
“……”
紧接着，蒋执不等女生说话，右手转笔，又道：“别动唐知知。”
“我只说这一遍。”
声线不改往日的冷淡疏散，这时透着股不容忽视地警告语气，让听见这句话的人都明白，他没吓唬人，是来真的。
“……”
说完这句，他没想去看身旁女孩儿的表情，搁下黑笔，站起身板，两手抄进裤兜，是一些出教室的举动。
唐知知见了，回过神，两只手握在椅子两边，微微用力，把自己往前挪，在后面让出条道来。
蒋执眼角微微一瞥，瞧见那面积估有半米的空地，唇角没忍住扯了扯，眸底寒霜褪尽，换回从前的疏离散漫。
他侧身，上身微附。
“……”
此时蒋执站着，唐知知坐着，因为身高的差距，即使他站立俯身看她，也不能让四只眸子保持在一个水平线。
就像如现在。
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木香的接近，唐知知下意识地偏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沉睿智地眼眸，那张清隽冷淡地面孔近在咫尺。
须臾后，一道声线低沉有磁、声调微长的声音扫进耳廓——
“小同学，我没那么胖，你没必要给我腾这么大个位置。”
“……”
少年的骨相凌厉漂亮，下颌线条轮廓流畅分明。他的眼皮很薄，眼眸狭长，眼型微深，眼角向上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将右眼角的那颗黑痣显得尤其地瞩目。
她看痴了几秒，眼尖抓住蒋执眸底稍纵即逝地戏谑，白皙细嫩地脸蛋微红发烫，赶忙撇开视线，极其乖巧地道了声：“哦哦。”
蒋执一见，藏在裤兜里的手蜷了蜷，想抽出来摸她脑袋，可在半只手伸出来的那一刻，倏而想到什么，墨色瞳眸流转，默默地又把手给伸了回去。
……擅自摸人小姑娘的脑袋，不太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