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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用吗？”左贡问。
楚越峰笑了笑，眼神幽暗地看着杨菲，“不过是个替身，没人会在乎。”
地上的女人像死了一样卧在那里，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楚越峰瞥了眼，别开视线，兀自从矮桌上倒了杯威士忌，拿起来喝了一口。
左贡想了想说：“还是先留着，说不定有用。”
楚越峰攥着杯子，看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冷漠道：“随便你。”
左贡哼笑了声，“别装了，你不是想要那个安沐颜？这个反正看着也差不多，你喜欢，我就让人把她洗干净了送你客房里。”
楚越峰抬眼看他，目光有些阴沉慑人，但什么也没说。
不拒绝，就等于接受了。
左贡会意，笑得阴恻恻地。
刚要叫人把杨菲抬走，楚越峰忽然开口：“直接送我房间。”
左贡一愣，“她可浑身是血呢！”
楚越峰笑了笑，“无所谓。”
左贡也无所谓，他只是没想到楚越峰口味这么重。
客房。
杨菲被两个人抬着放在床上，楚越峰对那两人道：“出去吧。”
两人离开，楚越峰把杨菲绑着的手松开。
绑得太紧了，手腕已经渗血。
他把杨菲放平，拍了拍她的脸，“杨菲？杨菲？”
杨菲眼睛微微睁开看了看他，意识似乎不太清晰，但明显认出他了。
楚越峰伸手解她衣服，杨菲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
楚越峰解释：“我看看你的伤。”
他把她的手拉开放到一边，杨菲没有再动。
他很快拉开她衣服前襟，看到血渗透了里面的白体恤。
楚越峰去拿来剪子和医药箱，用剪子剪开她的t恤，看到她右侧肋骨处的枪伤，子弹嵌在骨头上。
“我给你取子弹，你忍着。”
楚越峰把毛巾塞进她嘴里，烧了匕首和镊子，帮她把子弹取出，再处理好伤口。
杨菲汗湿了床单，疼得受不了的时候狠狠咬着毛巾，呜咽出声。
处理完伤口，楚越峰拿下她嘴里的毛巾，给她伤口贴上纱布，又给她喂了水，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先在我这里呆一晚，明天我送你出去。”
杨菲已经耗尽了精力，轻轻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回答就昏睡了过去。
楚越峰这时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然后删除了记录。
-
安全区基地。
钟靖辰安排好所有的事之后回房间，走廊里，他发现安沐颜房间的门没有关，敞着一条缝，隐约听得到里面传出女人小声的对话。
钟靖辰以为是安沐颜和岳澜在聊天，结果走近了，才听出来只有安沐颜一个人的声音。
“你干嘛临阵脱逃？”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办啊！”
“那你就把我拉出来啊？我更不知道怎么办好吧？要不你干脆再分裂出来一个乖女儿的角色？！”
“没有那种角色的！”
“我不管，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尴尬死了好吗？你快点给我出来！”
钟靖辰皱了皱眉，得！这女人自己和自己吵上了……
钟靖辰轻轻敲了敲门，房间里的对话戛然而止。
“颜？颜颜？”他不确定她现在是哪一个。
安沐颜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进来。”
钟靖辰推门进去，走到她身边坐下。男人身高体重，坐下的时候床垫都颤了颤。
他歪着头看她，和颜悦色，“在干什么呢？”
安沐颜摇了摇头，“没什么。嗯……安排好救杨菲了吗？”
钟靖辰点点头，“放心。”
说完，他就无声地看着安沐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能把她的心事看穿。
安沐颜撑不住他这样的注视，抿了抿唇，两只手对着扣自己的手指，小声说：“我临阵脱逃了……”
钟靖辰轻轻点头，“我知道。”
“可是……她知道吗？”
岳澜知道刚才那个不是她女儿吗？
或者……她知道那是她女儿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只是临时赶鸭子上架敷衍她的吗？
钟靖辰问：“你想让她知道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是我母亲，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见到岳澜的时候心情特别复杂，她理不清楚。
钟靖辰怜惜的摸了摸她颊边的长发，“不用想太多，你只是没有和她相处的经验。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以后生活在一起，经常会见面，你也不用说什么场面上的话，就从生活的一点一滴，慢慢相处起来就好了。”
他说的平淡，但朴实而可行。
安沐颜听完这话，有点恍悟的感觉，心情骤然放松了些，冲他笑了笑，“好，听你的。”
可心里还是有某种莫可名状的东西在翻涌……
晚餐的时候，钟靖辰让人在食堂旁边单独的空房间里支了桌子，摆上饭菜，邀请阿与和岳澜一起吃饭。
四人围坐。
钟靖辰给四个人杯里倒上当地厨师自酿的酒，只说了句：“欢迎你们。”
四人互相敬了下酒，各自喝了口，然后开始吃饭。
安沐颜和岳澜沉默不语，但时不时的会抬眼和对方来个对视。
岳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她总觉得安沐颜看她的眼神有些冷，和初见的感觉很不一样。
钟靖辰和阿与不说相谈甚欢，但也一直在说话。
钟靖辰问阿与有什么打算。
阿与的打算并不复杂，购买一批武器装备，雇佣更多的人，吞并几个势力，在合适的时候单方面宣布登上王位，再慢慢统一这个国家。
钟靖辰说：“最棘手的是左贡，你打算怎么办？”
阿与说：“他是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杀他，但我会想办法让他归顺。”
钟靖辰看他一眼，觉得他说这话是认真的。
钟靖辰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开门见山的说道：“实不相瞒，我需要你快点掌握这个国家的权力，压制住其他势力，尤其是左贡。不要再给我们惹麻烦，我需要快一点和我妻子回到华国。”
他语气平静而有礼，但态度明显强势。
阿与和岳澜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又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先前就对钟靖辰突然派杨菲去找他们感到疑惑。
“到底出了什么事？”岳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