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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一片祥和。
林榆的注意力，正放在那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丶无形无质的能量上。
自从林嬛开始直播，这股能量就没断过。
细如发丝，轻若无物，却源源不断地涌入林嬛的身体，凝聚在她胸口的位置。
林榆能感知到它，却无法解析它。
既不是魔力，也不是精神力，更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能量形式。
到底是什麽？
林嬛还在表演舞蹈，林榆便通过「兽宠契约」和她交流：
林榆：【嬛儿，你感觉到那股能量了吗？】
林嬛的舞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的声音在林榆脑海中响起，轻柔中带着一丝困惑：
林嬛：【是的，主人。它从…很多观众那里来。】
林嬛：【暖暖的，很舒服。但嬛儿不知道这是什麽…】
林榆：【这个会影响你跳舞吗？】
林嬛：【不会的。反而…好像让嬛儿跳得更轻松了。】
林榆没有再问。
他安静地靠在门边，继续看着。
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主人。」
一个软糯稚嫩的声音响起。
林榆回头，看到林慧站在门口。
小蓝龙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的居家裙，龙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银芒。
她的眼眸依然是那片清澈的浅蓝，此刻却定定地望向林嬛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望向林嬛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
「慧儿，你怎麽上来了？」林榆蹲下身，与她平视。
「慧儿感觉到…」林慧偏了偏小脑袋，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强大的愿力。」
愿力？
林榆微微一怔。
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一种力量。
「愿力是什麽？」他问。
林慧眨了眨眼，小脸上浮现出认真的表情——
这让她看起来既稚气又可爱，像个小大人。
「愿力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形式。」
她掰着小手指数，奶声奶气却很清晰：「它不是从天地灵气来的，也不是从血脉传承来的。它从智慧生物的心中诞生。」
「当一个人被美好的事物打动，当他发自内心地欣赏丶赞叹丶向往——那种情绪会凝结成很细很细的能量丝，飘向创造美好事物的人。」
「这就是愿力。」
林榆若有所思：「所以…嬛儿的舞蹈打动了很多人，那些人产生的『欣赏』，就变成了愿力？」
「嗯嗯！」林慧用力点头，龙尾也跟着晃了晃，「而且愿力和普通能量不一样。它带着创造者的情绪丶记忆丶甚至灵魂碎片。非常珍贵。」
「珍贵在哪儿？」
林慧想了想，指向窗外——
夜色中那座喧嚣的城市。
「主人知道为什麽，机械生命很难拥有真正的智慧吗？」
林榆摇头。
「因为智慧需要『自我』。」林慧认真道，「而自我，需要情绪丶记忆丶羁绊。这些是代码和数据给不了的。」
「但是愿力可以。」
她的眼睛亮起来，像两颗浅蓝色的星星。
「愿力里带着很多人的情绪和记忆。慧儿可以用它来喂养机械生命体，让它们吸收这些碎片，慢慢长出『自我』。」
「长出自我之后…」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它们就能和慧儿更好地配合啦。」
「它们的进攻会更有策略，防御会更及时，甚至能在慧儿下达指令之前，就提前预判战局。」
这个解释，林榆听懂了。
愿力，等于机械单位的「经验包」。
不仅能升级，还能开灵智。
「愿力，也能对薇拉生效吗？」他问。
林慧的小脸，顿时焕发出光彩。
「薇拉不一样！」
她难得激动，龙尾摇得像小风扇：「薇拉是慧儿用『机娘协议』召唤的，她本身就是有独立意识的机械生命体。她可以吸收愿力，完成更高层次的进化！」
「进化成什麽？」
「浮空战舰！」
林慧脱口而出，然后似乎觉得自己太大声了，不好意思地捂住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慧儿在龙族血脉传承里看到过…很久很久以前，智慧与理性之龙神的眷属，就是用愿力打造天空舰队的。」
「薇拉可以和一整支机械军团合体，变成中型浮空战舰。」
「战舰形态下，她可以搭载乘员，拥有独立的防护罩丶火力系统丶超远程巡航能力。」
「而且——」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她还能切换战斗形态。」
「战斗形态？」
「嗯！变成机甲战士！」林慧张开小手比划，「大概…这麽高！比别墅还高！」
「可以在地面作战，也可以低空飞行，火力比战舰形态更集中。」
林榆沉默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庞大的浮空战舰掠过云层，舰炮齐鸣，能量束如雨倾泻。
然后，战舰在空中重组，化作一具银白色的巨大机甲，从天而降。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很好。」
林慧歪头：「什麽很好？」
「战舰。」林榆看着她，目光认真，「如果我们有一艘浮空战舰，就可以把空间帐篷搭载在上面。」
「帐篷里的符阵可以直接和战舰的能量系统对接，成为它的防御和攻击模块。」
「那时候，我们就拥有了一个可移动的丶自带天阶符阵防护的空中基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少有的期待。
「我们的家，就变得更方便了。」
林慧眨眨眼，然后用力点头。
「慧儿懂了！慧儿会努力的！」
她握紧小拳头，龙尾巴已经摇出了残影。
林榆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需要收集多少愿力？」
林慧闭眼感应了一会儿，伸出六根手指：「按照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林榆看了一眼还在跳舞的林嬛，又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分两天完成吧。」他做出决定，「每天让嬛儿直播三小时。」
「好~」林慧乖巧点头。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随着进入「天空之塔」深渊秘境的时间越来越近，林榆也忙着做准备工作。
主要是物资采购这一项。
【空间手环】里的格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压缩营养剂三百人份丶高能魔晶五十块丶应急医疗箱十个丶可携式防护符阵五套丶野外生存工具若干……
「多准备一些，才能有备无患。」他这样对林雪解释。
林雪点头，帮他清点清单，一个字都没多问。
她已经习惯了。
主人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
……
林悦和林素也进入了「爆肝模式」。
林悦的工作室里，锻造锤的敲击声从早响到晚。
她在赶制一批高爆手雷和能量护盾发生器，给小队成员每人配一套。
「深渊秘境是吧？」她一边敲一边碎碎念，「让你见识见识S级造化神匠的厉害！」
隔壁，林素的调配台前摆满了瓶瓶罐罐。
强力经验药剂丶高级恢复药剂丶解毒剂丶清醒剂丶元素抗性药剂……
每一支都贴着精致的标签，注明用法用量。
她做事永远是这样，细致周到，不给主人留一点操心的地方。
……
林嬛则是继续直播，为林慧攒着愿力。
第二天的三小时，直播间的热度变得更高。
弹幕里依然是铺天盖地的赞美，依然是刷到卡顿的礼物特效。
不同的是，这次有了更多「自来水」。
林莜将她的舞剪辑成短视频，配上各种风格的背景音乐，发到各大自媒体平台。
随便一个切片，播放量三亿起。
有人逐帧分析她的动作细节，写了几千字的「灵幻舞女舞蹈美学赏析」，评论区吵成一片——
不是吵她好不好，是吵「你到底会不会夸，这明明应该这麽夸」。
甚至有人开始模仿她的穿搭，月白色改良汉服丶银色半脸面具，一夜之间成为淘宝爆款。
【求同款裙子连结！】
【面具有没有高清大图？我想定制一个！】
【主播到底是什麽神仙，怎麽什麽角度都这麽好看啊！】
林嬛依然戴着那副面具，依然安静地跳舞，依然不回应任何商务邀约。
……
第三天。
林莜飘进客厅，透明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屏。
「尊主，海外平台上传完成。」
光屏上，是几个国际主流社交媒体的后台界面。
【灵幻舞女·首播完整版】播放量：2.1亿。
【灵幻舞女·樱花雨切片】播放量：3.7亿。
【灵幻舞女·月光独舞】播放量：4.5亿。
评论区密密麻麻，自动翻译成各国语言：
【Thisisnotdancing，Thisismagic！】
【?Esunhada?Nopuedeserhumana...】
【幻术か？まさか本物の幻术使いがいるなんて……】
【???????.??????！】
林莜平静地汇报：「上传的视频，共计四十三个国家和地区的观众观看。」
「国际版抖音已三次推送直播切片，关键词『SpiritDancer』进入全球趋势前十。」
林榆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
不愧是「灵幻舞女」，只用了两天。
一个名字，传遍全网。
一个舞者，惊艳世界。
而这个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客厅角落，为他泡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林嬛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笑。
「主人，喝茶。」
林榆接过茶，没有喝。
他看了一会儿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说：
「愿力的收集速度，比预计快了不少。」
林慧在旁边点头，龙角跟着晃：「嗯嗯！因为有很多很多人看嬛儿姐姐跳舞，愿力变得好多好多！慧儿已经存够啦！」
她顿了顿，仰起小脸，浅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主人，慧儿可以开始升级薇拉了吗？」
林榆低头看她，看着她那对小小的龙角，以及身后摇成风扇的尾巴。
他笑了一下。
「可以，我们开始吧。」
……
别墅四楼，训练场。
所有兽娘都到齐了。
场地中央，站着林慧。
小蓝龙今天穿了一身特制的浅蓝色连体服，据她自己说是「为了方便和薇拉同步」。
龙角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发带，是她今早缠着林榆帮她扎的。
她的面前，是银白色装甲的机械少女。
薇拉安静地悬浮着，背后的机械翼微微张开，胸口的蓝色核心匀速旋转。
「薇拉。」林慧仰着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认真，「你准备好了吗？」
薇拉垂下眼眸。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有数据流加速了一瞬。
「造物主。」她说，「薇拉已准备就绪。」
林慧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
浅蓝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涌出，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那便是从世界各地的观众身上，传递过来的愿力。
仿佛有生命的金色光点，从虚空中浮现，缓缓向她汇聚。
那是无数人真心的赞美。
也是无数人无尽的向往。
林慧双手合拢。
金色的光点在她掌心凝聚丶旋转，形成一个璀璨的旋涡。
「以造物主之名——」
她的声音不再稚嫩，而是带着某种古老而庄严的回响。
「吾宣告机娘协议·进化。」
「薇拉——」
「解除形态限制。」
璀璨的光芒，瞬间炸开了。
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吞没薇拉的身躯。
银白色的装甲在光中分解丶重组，机械翼展开到极限，每一片羽翼都延伸出新的结构。
数据流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光带，环绕着她高速旋转。
然后——
光渐渐收束。
出现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具人形的机械少女。
而是一艘全长约十五米的银白色战舰。
它的造型流畅而优雅，舰首微微上扬，如同展翅的天鹅。
舰身覆盖着蓝白相间的能量装甲，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纹路。
四片巨大的机械翼收拢在舰体两侧，翼尖隐约可见能量炮的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