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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德哥来访与家事烦忧(第1/2页)
几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石头第一个爬上牛车,坐在稻草上,朝弟弟妹妹招手:“快上来!奶奶说要去县城过年了!我要看灯会!”阿吉和阿福连滚带爬地爬上去,青青跟在后面,稳稳当当地坐下,把裙角理好。陈母把几个孩子往中间拢了拢,又给他们盖上一条旧棉被。
“坐稳了,走了。”陈父一扬鞭子,老黄牛迈开步子,牛车吱吱呀呀出了院门。
路上没有行人,田野里光秃秃的,偶尔有几只麻雀在田埂上跳来跳去。风很冷,但阳光还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几个孩子裹着棉被,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石头在给阿福讲县城灯会上的花灯——虽然他也没见过几次,但讲得绘声绘色,把阿福唬得一愣一愣的。
到了县城,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家家户户门口贴上了红对联,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孩子们在巷子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阵接一阵。陈父赶着牛车拐进宅子所在的巷子,院门一推开,院子里的落叶积了薄薄一层,灶房的烟囱冷冰冰的。
陈大山听见动静从杂货铺回来,身上还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他帮着卸车,把粮食、菜、咸菜坛子一样一样搬进灶房,又把几个孩子抱下车。
“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陈大山拍了拍身上的面粉,接过陈母手里的包袱。
陈父把牛拴好,添了把草料,走进灶房,洗了手,在堂屋坐下。“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跟你娘商量着,今年在县城过年。省得来回折腾,再说村里那些闲话,你娘听着心烦。三十到初五找人喂牲畜了,春播的人也找好了,开春再说开春的事。”
陈大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在县城过年好。那家里的年货就不往村里拿了,都放在县城吧。对了,宅子里的柴火不够,过年这几天得烧不少,还得再拉一车过来。我还得去山上砍几天,可别到时候没柴烧。”
陈父说:“再买一些木炭拿过来,烧着省事,也暖和。”
陈大山应了:“行,爹,明天我就去集市上买。木炭耐烧,晚上放在屋里比柴火强,没烟。”
苏小音从杂货铺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块豆腐和一把芹菜。她听见公婆要在县城过年,高兴得眉眼都弯了:“那太好了!我正想着年货是往村里拉还是在县城办呢,这下省事了。大山的伤刚好,路上也折腾。”又道,“爹,娘,我先去集市上买两副猪下水,年前卤上,到时候来客人切一盘就能上桌。再挑一块五花肉,红烧肉少不了。你们路上走了半天,先歇着,晚饭我来做。”
陈母摆摆手:“不累。我帮你烧火。”
一家人忙活起来。陈大山去后院劈柴,陈父检查门窗。苏小音挎着篮子出门,苏小清回来接替她看铺子。石头领着几个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捡地上的落叶堆成一堆,又哗啦扬开,笑得咯咯的。
冬天天黑得早,灶房里亮起灯。苏小音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陈母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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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说冬笋没有就没有吧,年夜饭的菜我安排好了,八菜一汤,有鱼有肉,不差那一道。”苏小音一边切菜一边说。
陈母笑了:“行,你做主。你做的菜,我们爱吃。”
陈父从堂屋出来,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婆媳俩忙碌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又转身去后院找陈大山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骨头汤、红烧肉、炒鸡蛋、拌黄瓜咸菜,还有一碟卤肉,虽然简单,但热热乎乎的,吃得每个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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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县城集市上人挤人,卖年画的、卖鞭炮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陈大山在杂货铺里忙得脚不沾地,卤肉刚摆上就卖光了,糕点也走得快,豆腐更是不到中午就见了底。他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在心里盘算,明天得多备些货。
“大山,卖货呢?”
陈大山抬头一看,德哥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头上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脸冻得通红。他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把德哥往里让:“德哥来了!快进来坐,外头冷。”转身倒了一碗热茶,双手递过去。
德哥接过碗,喝了一口,在柜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哈出一口白气:“这几天铺子人多不?”
陈大山一边理货一边答:“还行。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人比之前多了不少。这几天卤肉和糕点最走量,豆腐每天都不够卖。”他顿了顿,又给德哥的碗里续上热水,“德哥怎么有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德哥捧着碗,手指在碗壁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我听人说,你们要在县城过年?”
陈大山点头,语气轻松:“是啊,今年准备在县城过年。家里牲畜雇了人照顾,不担心。过年县城有庙会还有灯会,孩子们也能跟着热闹热闹。过完年又该去学堂上学了,住在县城方便,省得来回跑。”
德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什么事。他放下茶碗,搓了搓手,问:“那……你们以后不打算在村里住了?彻底搬到县城来?”
陈大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摇头,语气笃定:“哪能彻底搬到县城啊。家里的地、山上的果树,还有那些牲畜,哪样也扔不下。不过以后肯定得县城村里两头跑。孩子们在县城上学,铺子在这边,以后生活中心会慢慢往县城挪,但根还在村里,爹娘也住不惯县城。”他把柜台上的碎布头收进笸箩,又转头看着德哥,“德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德哥叹了口气,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柜台后面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我这不是在县城也买了铺子吗,去年收拾好了,一直租着。我想着,大儿子成亲以后,就交给他一个铺子经营。儿子有营生,能立住门户,我也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