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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目录推回到迦勒布的面前：“这是我在你桌上找到的。”
迦勒布垂着眼，轻声应了一下。
“迦勒布，其实我并不反对你做这些东西，甚至我认为这里边的很多想法相当新奇有趣。如果这就是你找到的、真心喜欢的作为机械师的道路，我是为你感到开心的。”布朗语重心长地说。
“老师……”迦勒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像工房这种对外开放的场所，不太适合用来测试你的新作品，这点你需要注意一下。”布朗补充道。
迦勒布马上又低下头，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看着迦勒布乖巧听话的样子，布朗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不解。他很少发脾气，更从未像其他机械师那样打骂责罚过学徒，怎么这孩子见了他总是一副又敬又怕的样子，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可为什么另一个学徒就没大没小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老师！你来工房的路上有没有看到街上的紧急呼叫装置呀？”莫里斯凑过来问他。
“看到了，还算有点意思吧。我在别的地方倒也见过类似的，不过设计上没这里的简洁。”布朗点评道。
“嘿嘿，那是迦勒布和我一起设计完成的。”莫里斯朝他扔过去一卷图纸，那上边还有市政厅和警卫队负责人的确认签名。
布朗打开图纸，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不错，这个按键设计很有老工房长的风格，框架上能看出是你的手笔，细节和共鸣石的连接方面是迦勒布处理的吧？”
“还有这里。”莫里斯一手端着汤碗，另一手指着图纸的一角，“控制器的组件排列还是你教给我们的。”
布朗随手拿起一支笔，敲在了莫里斯的头上。
“吹捧我也没用。迦勒布好歹都做出自己的品牌了，你呢？这两年里你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吧？”
莫里斯摸摸鼻子：“当然不止，不过最厉害的那个我还没做完，要先保密。”
布朗哼了一声，朝他伸过去一只手：“图纸。”
莫里斯不大情愿地从工作台底层抽屉里拿出一卷图纸，老老实实递了过去。
布朗仔细地看了起来。
工房里没有人出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放轻、放缓，等待这里唯一一位机械师做出评价。
图纸上显然是莫里斯最擅长的大型机械，布朗前前后后看了许久，才将图纸缓缓放下。
“莫里斯……”
莫里斯走过去，表情难得有些紧张不安。
布朗卷起图纸，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小子！”
莫里斯捂着头，咧开嘴笑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不仅是莫里斯的这个设计，还有迦勒布的那个……小约翰是吧？”布朗看了看他们两人，“在能源的存续上，都有很大程度的浪费。”
迦勒布深有所感地点点头。
“这方面我无法直接对你们提供帮助，不过……”布朗的脸上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叹出一口气，“算了，以后总有办法解决的。”
莫里斯听得发懵，但是迦勒布察觉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老师，您这次回来……”
“原本我是要对你们两个进行一次考核的。”布朗一扫刚刚的惆怅，从身后的手提箱中拿出两张纸，放到两人面前，“不过看到你们并没有荒废这两年多的时间，我也就放心了。”
“这是……”迦勒布接过纸来，看着上边写的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一天他实在经历了太多突如其来的刺激，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莫里斯的反应比迦勒布要直接得多，他先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温德尔，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跑去给迪兰一个熊抱，最后来到迦勒布面前，紧紧拥住了他。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成为真正的机械师了！”
布朗看着他们两人惊喜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快点签字吧。签完拿到市政厅认证以后，就正式生效了。”
自老工房长逝世后，作为两人老师的布朗便是仅有的，能给他们开具机械师认证书的人了。尽管原先他就和老工房长约定好，要对他们两个亲自考核，只是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见上老工房长最后一面。
“莫里斯。”布朗忽然严肃起来。
“在！”
“从你正式成为机械师起，你就是这间港口区西街工房的工房长了。”
“噢……啊？”莫里斯呆滞地看向他的老师，“怎么是我？”
迦勒布却松了口气。
毕竟在人际交往和打点关系上，他远不如莫里斯灵活。
布朗含糊地挥了挥手：“就是你了。你这小子整天乱跑，不拿工房长的位子拴住你，指不定哪天人就没影了。”
莫里斯心虚地笑了笑。
布朗又转向迦勒布，心平气和地对他说：“迦勒布，我知道你一向都把想法藏在自己的心里，不爱表达出来。很多时候别人对你的期许，反而会成为束缚住你的枷锁。因此，我不会对你有太多要求，只是希望你能随心所欲，活得快乐些。”
他还记得最初遇到迦勒布的那天，萨契利亚城刚下完一场雨，到处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只是在那个面包房杂工的头顶，却好像总有一片乌云不肯散去。
小杂工的手很稳，性子沉着，是块当机械师的好料子。
布朗不常对人轻易发善心，但偏偏一眼相中了这个孩子，将他从萨契利亚城河道的污泥里捞出，埋下一颗种子，等待它开花。
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机械师学徒的身上已经长出了繁密的枝丫。
迦勒布双手抱着那张机械师认证书，紧贴在自己的心口。他垂着头，脚下的地面逐渐被打湿。
“老师，谢谢您……”
译者：恭喜成为机械师啦！
第25章
“你怎么比我还要开心？”迦勒布无奈地问。
他和迪兰刚从市政厅回到家。机械师认证书被迪兰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那当然，我不为你开心，还会为谁开心？”迪兰反问，笑着吻了一下迦勒布的侧脸。
迦勒布回想起老师刚才一脸复杂地站在工房门口，看着他跟迪兰和小约翰一起离开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推开了迪兰。
“宝贝，怎么了？”迪兰问他。
“你早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迦勒布垂着眼说，“还让我在老师面前……”
迪兰拉住他的手，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宝贝，我不该在白天那样对你。”
“嗯……”
“还有前几天，我逼你否定机械也能给人带来快乐，这一点我做得也不对。”迪兰继续说。
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