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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乞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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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炎热,空气凝重,没有一丝风,如蒸笼般令人窒息。
    千仪、阿娇和恒飞乘了一辆出租车,快速驶向宇文秋卖水果的地方。
    透过车窗,可见公路两旁的绿化树萎靡不振,绿叶卷成了蜡烛条,藏在枝叶深处的麻雀张着小喙使劲吐着小舌头。
    约莫半小时,出租车到达宇文秋摆水果摊的地方。三人快速钻出车门,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一股厚重的热浪迎面扑来,几乎封住了他们的鼻孔。三人急忙窜到路边一棵菩提树下,透了一口气,随即扫视周围,却不见宇文秋的水果摊。千仪掏出手机拨打景澄的电话,可对方语音提示关机。阿娇走到附近一家店门口,问过店主才知道,宇文秋好几天没有来这里摆摊了。
    三人不得不再次搭乘出租车,驶向那片茂密的龙眼林。
    三人下车后,感到周围出奇的静。甚至于,小木屋不像平素里那么温馨,反倒透着几分凄凉。
    三人走到门口,见景澄、宇文秋和石蛋围坐在那张黯黑的圆木桌前,个个面无表情,似乎刚发生过一场灾难。
    “景澄,你们怎么了?”阿娇走上前轻声问道。
    三人没有回答,仍然无精打采地坐着。
    “我问你话呢,景澄。”阿娇用力一巴掌拍在景澄的肩上。
    “走开,别烦我。”景澄很不耐烦地说。
    阿娇一怔,不敢多问,只好退后两步静静地站着。
    千仪环视整个小屋,却没有发现任兵,只看到那个平板车孤独地趴在墙角落,隐隐发出一声声惋叹。千仪感到不妙,走到宇文秋旁边问道:“任兵哥呢?”
    “他……他走了,都五天了。”宇文秋哽咽着。
    “什么?”千仪惊恐万分。
    阿娇睁大眼睛看着宇文秋,几乎不相信他说的话。
    小屋比先前还要寂静,黯黑的墙壁愈发老气。
    石蛋用衣角使劲擦了擦红肿的眼眶,悲切地说:“我们头一天把他送到火葬场火化之后,三天之后,他的亲人才到泉州领走了那个脸盆大小的骨灰盒。”
    “怎么走的?”千仪再次问道。
    “怎么走的!”宇文秋摇着头痛苦地说,“残疾人的生命根本没有保障,他们的身体已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残,加上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生命就像风中之烛,随时会熄灭。说来奇怪,第六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挑选水果,说说笑笑,没有任何离开人世的征兆,可到第二天早上,石蛋叫他起床卖水果,却不见回答,还以为他故意不理人呢。当石蛋走进他的房间,看到的是,床上躺着一具尸体——没有双腿的尸体。后来,后来我们都哭了。”
    千仪责备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宇文秋抬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回道:“你为天下弱者拼搏,若我打扰你,就打扰了天下弱者,我能忍心?”
    千仪再次看着躺在墙角落的平板车,不禁放声大哭。
    宇文秋立即劝道:“大家不用过度悲伤,乞丐如草芥,走了就走了,再正常不过。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离开人世间的时间并不久远,可这没什么啊!倒是千仪,居然把时间浪费在我们几个残疾人身上,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和你们在一起,我学到了你们的拼搏精神,看到了你们有着健全人不具备的高尚品德。”千仪流着泪说。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想说的是,你在这里多逗留一分钟,就少帮一个弱者。所以,你应该全身心投入到你的事业中。”宇文秋着急地说。
    千仪看着门外,炫白的阳光照着大地,似乎不远处,有一群乞丐正头顶烈日,蹲守路边,端着一个破碗,眼巴巴地望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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