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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对余天成之前的了解。
这是一个敢想敢干，敢直面困难，面对压力敢于亮剑的人。
但是现在，余天成却在和稀泥，这不像他的风格。
难不成，他这段时间，受到了什么挫折？
挨了铁拳了？
乔布斯清楚，在东方有句俗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公司开到多大，实力有多强，多有钱。
最终都难免会挨一记铁拳。
然后，就会从咄咄逼人，到低头服输，认怂。
历史上，包括现在。
无数人，无数商人，都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这一点。
难不成余天成也经历了这个阶段？
不能吧，没听说，他要被打击的新闻啊！
难道他自己成长了？
余天成不知道，乔布斯此刻正在用另外一种思维胡思乱想。
他此刻只想多听，多看，多学习。
看到余天成出来打圆场，菲尔普斯也适时地介入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学者的方式把话题拉向更宏观的层面。
“各位，作为房间里唯一一个不是科技公司出身的人，我想问一个或许很外行的问题。”
他的语调平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们刚才讨论的都是技术问题，但在我看来，技术问题的背后永远是资本问题。”
“04年，海棠科技发布了全球第一款真正的智能手机。从04年到现在，海棠科技在研发上投入了多少？五十亿美元？一百亿？”
余天成微微摇头，“准确地说，是一百二十亿美元。”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一百二十亿美元，在06年，相当于很多国家一年的国防预算。
“而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菲尔普斯追问：“你们没有盈利，没有现金流，甚至产品都还没卖出去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一百二十亿美元？”
余天成沉默了两秒。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他回答过很多次的问题。但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面对这些人，他必须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一部分来自风险投资。”
余天成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最初做了校内外，赚到了的第一桶金，后续又成立了成岚投资，海棠科技的钱，基本都是成岚投资做的。”
“当然，成岚投资，可以说是我的全部。”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你不成功，你就会破产。陷入债务危机。”
菲尔普斯说。
“所有真正的创新都是一场豪赌。”
余天成说；“区别在于，有的人赌的是运气，有的人赌的是判断力。我赌的是后者。”
乔布斯忽然插话了。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调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对等的、竞争者的尊重。
“你们的研发投入比我预想的要高。”
乔布斯说：“我听说你们的触摸屏技术是自己研发的，不是买的？”
“对。”
余天成点头：“从材料到工艺，从驱动IC到贴合算法，全部是自己做的。用了三年时间，烧掉了……十亿美元。”
余天成并没有用人民币计价，在老美用美元，对他们的冲击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