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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就是这个男人，折磨了她足足二十多年。
可现在，他落魄得让她连复仇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就像是人被一颗钉子扎到手，如果想要报复，他可以扔掉钉子，或者把钉子进火里，融化它，毁掉它；
可如果伤害人的，只是一滩烂泥呢？那么，便只有敬而远之了……
医生在一旁无奈说道，“这个病人有一些自残倾向，喜欢拔自己的头发，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了。”
程飞扬却不理会眼前男人可怖的模样，直接问道，“曲守全，你认不认识宋柔？你为什么要给宋柔打那么多钱？”
而曲守全，只是害怕的抱紧了自己的头，随即浑身颤抖的哀求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没人打你，”曲烟拍了拍程飞扬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冷静一点，又继续对曲守全开口，“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曲烟。”
曲守全听到她平静的声音，这才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但是仅仅只是一眼，曲守全就忽然惊叫一声，他慌忙道，“小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他嘴里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话，果然是任何东西都问不出来。
但曲烟却眸光一转，“你既然说对不起我，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你说，你到底偷了姚家多少钱，藏在哪个账户上？”
曲守全渐渐不抖了，但他抬起头来，两眼还是很茫然。
“我哪里有钱啊？我就是个穷光蛋，我就是个王八蛋，我就是个大混蛋，我就是个蛋，我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钱，没有老婆，没有女儿……”他张口，逻辑显然已经完全混乱了。
他这样的回答，即使是曲烟也没办法了。
她转头，问一旁的医生，“他还有多久的刑期？”
医生思忖片刻，“应该还有……半年了吧。”
半年时间不长，而且恰好那个时间上，季卓然的事情能解决了。
“好，”曲烟点头。
之后程飞扬还尝试了一下审问曲守全，但是他嘴里的确是掏不出任何东西，所以也只能和曲烟一起离开。
不多时候，两人又坐到了一间咖啡馆中。
“钱的事情，说说吧。”程飞扬开口，语调还是以前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但细细一品，又能觉察出一丝沉稳的味道。
曲烟便将姚老爷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她的话，程飞扬眸光一闪，“如果你是说这件事，我想季卓然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你现在还钱，也只需要还给他。”
他竟然连这件事也清楚了。
“对。”知道瞒不了他，曲烟坦然承认。
然而程飞扬却勾了勾嘴角，“小烟，你知道现在季卓然商场上最大的敌人是谁吗？”
曲烟沉默，但答案她早已知道，程家。
他依旧平静，但语调之中却带上了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你看，你也已经知道了，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这个时候拿钱给季卓然输血？”
“这只是我个人的请求，你大可以拒绝。”她已经接受了他可能不会出手相助的事实。
然而程飞扬却开口，“如果我说，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出手帮他呢？”
“那你又把杜若放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