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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渊看着顾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顾将军，朕今日前来，是为月前所提之事。”
“陛下，臣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顾言倾抬头直视着萧渊，眼神坚定不可屈。
“讲便是了，朕恕你无过。”萧渊心惊。
“陛下可知大哥是将军府的长子，嫡长子。”
“自然。”
“臣女不妨直说，大哥是武将，是要继承将军府的。陛下可想过，陛下如此作为，对将军府来说，就等于断了将军府的未来，断了顾家的未来。顾家上下一生忠于陛下，到头来因为陛下的一个决定，便断了未来，陛下忍心吗？”
萧渊沉默良久，才开口，“朕自然心有不忍。”
“陛下想来应该知道，将军府只有三个男子，两个嫡子，一个庶子，虽然父亲不在意嫡庶分别，但是二哥是文官，五哥身子不好，一直孱弱不已，如此一来，就只是大哥可以继承将军府了。”
“朕知道。”
“陛下若立大哥为后，这将军府，陛下想如何？”
萧渊也算是听明白了，噗嗤一笑，“这么多年，敢跟朕提要求的，小丫头，你还是头一个啊。说吧，想要朕允你什么？只要朕做得到，就会应你。”
“陛下圣明。大哥可以入宫，可以为后，将军府也可以由别人继承。只是臣女的要求，陛下可以做到，却未必肯做。”
“哦？说说看。”
“废后宫，只容我大哥一人。”
此话一出，顾旌仞赶紧把顾言倾往身后拉，连忙跪下，“陛下，小妹年幼不懂事，说了这等大逆之话，还望陛下恕罪。”
顾言倾皱着眉看着顾旌仞，“陛下或许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但是这是臣女唯一的要求。大哥入宫，便是将整个将军府的未来都给了陛下，若是大哥出了任何差池，将军府上下都将生不如死。大哥一员武将，一没女子心细如尘，二没女子温婉可人，三无子嗣可言，四无后宫之人的心机算计。陛下后宫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不见得容得下我大哥。陛下如今已经有了子嗣，江山也算后继有人，可我大哥，却是再也没有可能了。臣女所提的这个要求，也是顾家上下唯一的要求，只是为了保我大哥一生平安快乐而已。”
顾旌仞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坚定不移的顾言倾，心里震惊万分，哪怕是隔着厚重的盔甲，他也能感受得到那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传递过来的暖意，直达心底。
萧渊直直的看着顾言倾，两个人都不肯后退半分。
“陛下，臣愿以这条命为注，若陛下执意立长兄为后，请陛下，废后宫！”顾惟明一掀朝服，跪在顾旌仞身边，和顾言倾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臣，亦然。”顾靖看着顾旌仞，眼里是那么坚定。
他的儿子，他不护着，谁来护！
萧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顾言倾，在那双越发冷冽的眸子里，萧渊能够看到摧枯拉朽之势，他相信，若是他立顾旌仞为后，却让他有了半点闪失，这个女子都会不顾一切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