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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川听到她的痛呼，手指骤然一松。
挽音蹙眉，依旧是隐忍的模样，然而抬眸时，目光又隐隐透着倔强，一字一句道：“今天下午，撞在了门框上。”
傅亦川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呼吸越发不稳，脸色冷硬，戾气翻涌。
车厢内气压越发低了，林岩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时刻，挽音却像是没注意到傅亦川的脸色，且反而还嫌不够似的，又笑笑补充道，“当时一边出门，一边拿着ipad看剧，没注意就撞上了。”
林岩从上次就知道了，这位看似温婉优雅的太太，其实是位很有脾气的人物。
可他也没料到，她是这么有脾气。
连傅总对她刻意的容忍都视而不见，反而还要在这种时刻挑衅。
因为她轻描淡写的态度，和刻意激怒他的言语，傅亦川手又下意识的收紧。
然而他还握着她一片青紫的手腕，挽音咬牙，和男人闪着森冷之色的黑眸对视。
半晌，还是傅亦川讥诮一笑，松开了她，移开了视线，坐了回去。
挽音的手腕轻轻颤抖，她将衣袖扯下，重新覆盖住手臂。
傅亦川阖上眼眸，做了几个深呼吸。
不这样，他真觉得自己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两人不说话，车厢除了喘气声，就是一片死寂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傅亦川觉得自己能做到心平气和了，才开口道：“你当初从楼梯跌落，是单纯的意外，还是人为？”
“是意外”，挽音毫不犹豫的回。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忘记了”，挽音回道，“时间太久，所以忘记了。”
两人今天的交流，好像尽头都是死胡同。
傅亦川再次闭上眸，然而还是没忍住，他已经尽量放缓语气，问：“受了那么重的伤，总归是要记得一些的吧。”
“都忘了”，挽音语气生硬，“什么都记不得了。”
“忘的那么干净？”
“是。”
“为什么？”语气已经重到了一种地步。
挽音觉得，这男人完全是在迁怒，以至于莫名其妙，连这种八百年前的事情也要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
五年前的事情，她忘没忘，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挽音不答，傅亦川扭头，看向她的脸，重复道：“为什么？”
车子其实还未进入千景宅。
但显然车内的气氛已经不适合吴征和林岩再待下去了。
因而吴征果断的停车，拿伞，和林岩下车走到了不近不远的地方，将车内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挽音面无表情，还是不说话。
傅亦川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语气尽量压的很平静也很缓慢，再次重复，“为什么？”
挽音定定的看着他，然后唇角划开冷漠弧度。
“因为那时我在和另一个男人暧昧”，她语声薄凉轻慢，缓缓道，“但是最后并没有什么好结果，对于不太愉快的初恋，所有人都会选择遗忘，难道不是吗？傅先生？”
怒气值到达顶峰，傅亦川气极反笑了。
“你是在故意跟我过不去吗？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