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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她委屈的皱了眉，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蒙住了自己，“你是对的，我都是不对的。”
被子又被掀开，露出她皱在一起的脸，傅亦川笑，而后温声哄慰：“生气了？”
挽音移开视线，“没有呢，你都是对的，我哪儿能生气。”
“真生气了”，傅亦川声音更柔，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要不打一下我，试试会不会舒服一些。”
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打一巴掌再赏个甜枣。
她不动，只是表情更加不忿委屈。
傅亦川终于觉得后悔了，慌了神，牵了她的手道歉：“不说了，都是我的错，你生气了便咬我泄愤就是了，自己憋什么呢？”
很是奇怪，他语声越是温柔细致，动作越是轻缓体贴，她这毫无来由的委屈就越是强烈。
他说着说着，挽音的眼眶又有湿润的趋势。
如果刚刚还只是后悔，这下傅亦川肠子都要悔青了。
好端端的故意逗她做什么？
他把她搂进怀里，无奈好笑又后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你，还占嘴上便宜，故意逗你，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嗯？”
挽音其实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反而他话音刚落，她眼泪就流了出来。
“不是你说的吗？我就是享受别人的骚扰”，她眼泪朝外涌，“不都是一个道理吗？你欺负我，我也是该享受的，哪能生气呢？”
这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傅亦川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说出去的话都是泼出去难以收回的水。
他昨天的话就是一把刀子，说出去是为了抒发一时之气，而刀子捅伤人后却也并未消失，而是化作碎片，被她融在了心底。
他的冷言冷语不是掀开这些碎片的钥匙，他的温柔却是。
对比着此刻的温声软语，才更显得昨日的冷酷无情和口出恶言是多让人难以接受。
挽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原来对他的恶言恶语如此介意，对他对她的冷酷如此难以接受。
他可以生气，可以质问她，但是她没办法听他那样残忍的把她判决为“享受一个背叛者的骚扰”的女人。
她的骄傲，她的人品在他这儿通通受到了质疑与侮辱。
挽音摸了把眼泪，自己觉得自己闹得这出也是挺丢人，她正要转过身，人却被傅亦川捞了回来。
说“我是无心的”？
那又如何呢？伤害已然造成，傅亦川低低叹了口气，“即使我有千万个理由，也不该那样诋毁你，我的错……”
“没什么”，挽音又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嗯？”
“我不需要。”
傅亦川手指接了她一滴泪，“不需要……还掉眼泪？”
“我是饿的”，挽音眨巴眨巴眼睛，“我太饿了。”
傅亦川扯了纸巾，擦干净她的脸，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真瘦，且单薄，在他怀中小小一团，却偏偏能让他乱了阵脚。
他其实想让她忘记昨天，想让她学会爱自己，想让她学会和他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