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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来了几次上京影视学院，就被几位老师青眼相加，说她是天生演戏的料子，上镜头的脸。
特别难能可贵的是，秦蓁却从来不沾沾自喜，反而是颇具有忧患意识。
“比我长得好看的也有很多啊，也不见得个个都大红大紫，演员，最终还是要作品说话的。”秦蓁说道。
陈小曼就很欣赏秦蓁这一点——清醒、克制。
只有这样，才能长久啊。
“反正考研的事稳了个七七八八，你那些文化课都不在话下，愁什么？”白薇蓝这种不识人间疾苦的人，已经开始替秦蓁今朝有酒今朝醉了。
秦蓁知道跟她没道理讲，就摆摆手，跟陈小曼说道：“你是确定毕业就要出道吗？”
陈小曼点点头：“我根本不是学习和做研究的料子，静不下心的，现在能有这个学习成绩都是压着火在学了。”
秦蓁“嗯”了一声：“你天赋很高，出名早是好事。”
陈小曼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有公司找你吗？”白薇蓝问道。
“有是有。”陈小曼皱眉：“就是那些公司……哎，一言难尽。”
秦蓁摆了个“我懂”的表情。
“让你家给你开一个呗，或者投资一个。”白薇蓝说道。
简单粗暴，直接省事。
而且还可以出道就被捧。
陈小曼笑笑：“我跟继父关系很不好，自从高考结束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这倒是实话，她每个假期都是在上京过的，过年也不回家。
顾老板绝口不提，陈莲是不敢让她回家的——只会偷偷给她银行卡。
陈小曼也知道，顾老板已经不跟自己计较了，只是懒得跟自己联系而已——毕竟没什么关系，双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扶持。
如果还跟自己计较，陈莲是一毛钱也掏不出来的。
顾辰也是。
秦蓁看了白薇蓝一眼：“你光知道开个公司容易，公司又不能只捧一个艺人，捧了也不一定火，而且还得有作品，就算给小曼买个十部八部戏来演，万一演不出什么所以然，那还不是浪费钱？”
而且不是一笔小数目，一部戏拍下来，上千万上亿都是家常便饭。
况且，艺人要是这样能红，那大家掏钱摆在桌子上比比谁更多不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大强度的厮杀？
“殷十五明天就来了，她好像着手办自己的公司，不知道能不能扯上点关系。”秦蓁说道。
陈小曼摇摇头：“她应该签的都是有点名气的小花，捧起来不费事，我一个在学校里走出去都没几个人认识的，哪里入的了人家的法眼？”
“得了吧，就你还不出名？我们学校的男生都知道你。”秦蓁说道。
陈小曼笑笑——被一群二十郎当岁的男生惦记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呗，多认识个人多条路，说不定就能认识个把明星助理什么的，将来入了行也好说上话。”陈小曼倒是不反对去这种场合。
……
殷十五的行程很满，来上京影视学院的演讲被排在了下午七点半。
就算是这么个赶上吃饭的时间，且上京影视学院还提前封了校，前来追星的人还是一点都不少。
陈小曼看着蝗虫一样往大会堂蜂拥的人，在心里感慨着偶像的力量。
并且默默羡慕着。
有演技有能力的人她佩服，有流量有粉丝的人她也佩服，八面玲珑的人她更是佩服……只要人能够取得成功，身上就一定有值得学习的地方，那些整天挑刺觉得别人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多半自己也成功不了。
殷十五真人比照片里和屏幕上更瘦小一些，虽然很白，但也不至于那么无暇，但就是如此，已经足够在上京影视学院这么一个专出帅哥美女的地方脱颖而出了。
陈小曼三人被人群冲散，很难看见彼此，索性就各行其是，等殷十五走了再汇合。
陈小曼仔仔细细琢磨着殷十五的一举一动，每一个面对镜头的姿势和恰到好处的表情、体态管理。
这真的是专业素养，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
陈小曼一边揣度着，一边掏出手机拍照片。
看来以后得多去蹭蹭明星们的台了，光是这么一看都有不少的收获。
“感谢各位热情的朋友，感谢我的母校，谢谢！”殷十五落落大方开口，一颦一笑间，都是设计好的完美。
流量的最重要工作是吸粉、带动粉丝消费，而并非是创造艺术。
陈小曼觉得这两者可以结合，但非要分离也没什么关系，殷十五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流量，但并不是个多么敬业的演员，这不冲突，她还是个优秀的明星。
殷十五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时不时发出阵阵哄笑，陈小曼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在周围人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小曼啊，就在这边，这边。”有人指着她说道。
陈小曼看过去，发现是个女生在打听她。
女生二十多岁的样子，短发，穿的很精干利索，戴一顶棒球帽，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手上还拿着笔和本子。
陈小曼主动挪了过去：“您好？”
女生马上伸出了手，十分客气地说道：“陈小姐，你好你好，我是殷小姐的助理，我叫朱莉。”
朱莉八成是个英文名，很符合明星助理的习惯。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陈小曼笑着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工作室找您想谈一些事，请问您最近有空吗？就明天后天，都行。”朱莉说道。
“有。”陈小曼点头。
朱莉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陈小姐加我好友可以吗？这里人太多，我们聊天来说？”
的确，这不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好。”陈小曼点头，接下了那张纸。
现在问朱莉到底是怎么听说自己、找到自己不太合适，交换联系方式，私下里约时间见面才是正经谈事的打算，陈小曼深谙此道。
朱莉惊讶于陈小曼没有过多的好奇心，但她也是有专业素养的明星助理，不会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