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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助理点点头：“本来我们有一个跟b牌的合作，他们的产品都送过来了，谈的好好的，合同双方都过目了，还没来的及签——”
“就被人截胡了？”曹林萧抬头问道。
助理一脸愁闷地“嗯”了一声：“金岁那边，无论是人气还是模特资源，肯定都是金岁那边更高啊，我们比不过的。”
“嗯，我知道了。”曹林萧收下助理递过来的资料：“麻烦你帮我和陈小姐在楼下买两杯咖啡吧，她不要糖不要奶，我都要，用我卡去，谢了。”
助理方才的愁闷似乎一扫而空，带着曹林萧的咖啡卡快步走了出去。
“呵。”曹林萧冷笑一声：“还是记着跟我吵架的仇。”
陈小曼知道，曹林萧说的是冯鑫。
她摇摇头：“冯鑫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跟我们使绊子？他们内容策划这一块谁在做我还不知道吗？”曹林萧恨恨吐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小肚鸡肠，我还没找过她麻烦，她反倒找起我的麻烦来了！”
“你住口。”陈小曼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曹林萧看了她一眼，又喘了口粗气，抱着胳膊看向另一边。
隔着玻璃门，外面路过的人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剑拔弩张。
“你没找她麻烦？你真不觉得你没有找过她的麻烦？难道你找她的麻烦还少么？”陈小曼看着曹林萧：“她没有对不起你，她现在是金岁的员工，是金岁某个项目的负责，她为金岁的利益考虑有错吗？”
曹林萧一仰身靠在了椅子背上：“她想做出来业绩可以，为什么要打压咱们老东家？”
“这不是打压，是竞争，只不过这次正好是向暖而已。”陈小曼看着曹林萧，仿佛在看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曹林萧抽了抽嘴角，仿佛是还在赌气。
陈小曼就有些忧虑。
曹林萧工作起来很认真拼命，他几乎能背下来近十年世界各国最出名的时尚套图的搭配、妆容，甚至是拍摄的光影，后期的处理……
他打磨自己的技术，一点一点死抠自己的能力，狂劲上来的时候，甚至能几天都在办公室度过，最后顶着油腻腻的头发去冲凉……
向暖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有陈小曼的出谋划策，出钱出力，也有冯鑫的努力和真爱。但要说最拿向暖当回事的，肯定还是曹林萧。
陈小曼在这里投了钱，如果失败了，向暖倒了，她可以再觅一个杂志来慢慢做，况且，那钱还是顾辰和他几个朋友出的，这帮富二代也早就忘了这笔零花钱的事，分红的时候甚至记不起向暖到底是个什么。
冯鑫在这里打磨出来一身的本事，只要走出去，在任何一个时尚杂志、网站，都是能站在高处说话的人，加上她办事妥帖，不知道多受高层的器重。向暖倒了，她可能伤心片刻、唏嘘几声，但，生活却是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曹林萧不同，他只有向暖。
没了向暖，他说不定要背负一屁股外债出去给旁人打工，打工时或许还要屈居旁人之下，他一个发号施令的人，怎么能忍？更有可能的是，根本就没有公司想要他，用了他，有了钱之后他再跑出去创业，那不是亏大了？
陈小曼能明白曹林萧的心情，但也同样无法理解和接受他的偏执和小气。
好在陈小曼一早就强行设立了运营和企划部门，不然以曹林萧的性格，不知道要在谈合作的时候得罪多少人。
陈小曼换了一种方式跟曹林萧讲道理：“冯鑫要是想害你，一定是在她最愤怒的时候。”
“她刚离职的时候，完全可以去跟向暖一个体量的《磨砂》和《新音》，这两个跟向暖才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合作的品牌和模特偶尔都会重合。”陈小曼顿了顿：“但是她没有，她去了金岁，金岁是业界标杆，证明她是个想飞的人，想飞的人，不会玷污自己的羽毛。”
曹林萧被最后一句话触动，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小曼。
陈小曼才二十岁零几个月而已。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从二十一岁大三那年一腔热血做杂志，到现在整整四年……
四年，足够再读一个大学了，他却觉得自己站在还是大学生的陈小曼面前，就像一个孩子。
“你的偏执是个致命弱点，我不否认时尚圈里有许多偏执狂艺术家，也有很多偏执狂管理家，但他们是因为有了足够的资本所以才偏执，或者是地位，或者是荣誉，或者是钱，或者是天赋。”陈小曼看着曹林萧，一字一句说道：“这些你虽然都有一些，但距离可以偏执的标准，还差了太多。”
曹林萧直视着陈小曼的脸，心里在想着其他事。
当初有一辆玛莎拉蒂来接陈小曼，他发狠要努力、要将向暖做到业界领头羊的位置，将近两年过去，虽然还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但比当初快要倒闭的小工作室已经强了一万倍。
他本来以为，自己有资格能与陈小曼有些更深层次的关系进展了，谁想，他还有一个方面欠缺太多……
二十五岁正是轻狂未褪、理智初生的时候，曹林萧看着陈小曼精致的脸，在心里继续下着决心——小曼，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身边，你会看到我，眼里只有我的。
陈小曼只觉得曹林萧眼神古怪，却不知道他对自己有如此之深重的执念。
“你好好想想吧，多的我就不说了，像个碎嘴婆娘，没意思。”陈小曼显然火气未消，扯杂志和照片的力度很大，弄出了一些声音。
助理的咖啡到位，陈小曼和曹林萧画出了几张大致的草图，设计了光线和布景，就等着拍摄了。
陈小曼抬起手看看腕上的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么晚了！”曹林萧也惊呼。
陈小曼打了个呵欠：“我打车回去了。”
“那个……”曹林萧有些紧张，但还是说出了那句话：“要不要去我那里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