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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就陪她上去看看又怎么样呢？反正也不急着回去。
陈小曼心道。
看陈小曼略有松动，女生趁热打铁，递上去了自己的名片：“我叫冯鑫，是向暖的时尚编辑。”
就你？时尚？
陈小曼看着冯鑫的马桶头和黑框眼镜，简直觉得面前的人对“时尚”二字大概有什么误解。
但看到向暖工作室的时候，陈小曼在心里给冯鑫道了个歉。
他们确实很敬业，国内外时尚杂志和资讯全被他们抠了下来装订成册，都翻烂了。
杂志可能不怎么赚钱，反正陈小曼只在上京见过，应该是没本事打到其他地方的市场去了。
“快来快来，我找到一个试镜模特！”冯鑫大叫着将陈小曼拖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七八个男男女女都兴奋了起来，看陈小曼冷着一张脸，又显得有些局促。
“冯鑫！你怎么这么有眼光！”一个高大的男生冲到了她们面前，高兴地说道。
这算是……奉承自己？
陈小曼在心里笑了笑——我早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了。
“陈小曼。”陈小曼主动伸出了手。
男生受宠若惊，握住陈小曼的手摇了摇：“我叫曹林萧，是向暖的主编，兼摄影师，兼修图师。”
兼的还挺多，看来是真没钱。
陈小曼心想。
“哪里试片？我还等着回学校。”陈小曼不想废话。
“你是哪个大学的？”曹林萧一边急急忙忙找人布置光线，一边问道。
“不是，我上高中，过来培训的。”陈小曼站得笔直，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哦哦哦，艺考的，对不对？”曹林萧很聪明，马上接上了话。
“嗯。”陈小曼点点头。
“那你家条件应该不错啊。”曹林萧说道。
“就那样吧。”陈小曼懒得透露自己的家庭，随口敷衍道。
曹林萧布置好了场景，自己端起了相机，咔擦咔擦对着空气拍了两张，然后才忽然惊醒：“你们怎么没有给陈女士化妆？”
是的，就算再好看的脸，不上妆上相，简直一塌糊涂。
冯鑫手忙脚乱地拉着陈小曼走向一个化妆台。
台子上放着很多三无化妆品，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陈小曼有些怕这些化妆品用在脸上明天就成了癞蛤蟆，于是皱眉问道：“就这些化妆品？”
冯鑫点点头：“嗯！”
说着，还抄起一个粉饼就要往陈小曼脸上糊。
“等等等等。”陈小曼推开了冯鑫：“我去买一套化妆品，自己化。”
“啊……”冯鑫一愣：“可……可我们没有买化妆品的钱……”
“我自己出钱自己买，反正我的也刚好都用光了。”陈小曼摆摆手，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曹林萧疯狂对着冯鑫摆手：“快去啊！好不容易来个人，又走了怎么办？”
冯鑫如梦方醒，赶紧跟上陈小曼。
陈小曼倒是没说错，她以前的化妆品都被韩珊珊她们弄坏了，需要买一套新的。
写字楼下面就有个商场，里面化妆品专柜挺齐全。
陈小曼早就深谙此道，在各个柜台之间穿梭，游刃有余。
倒是冯鑫，被金碧辉煌的瓶瓶罐罐晃花了眼。
原来好化妆品是这样的？自己居然从来没注意过。
冯鑫想。
还没等她发呆，手机就来了一条消息：“看看化妆品的价格，回来我给她报销。”
“好。”
冯鑫觉得自己这个主编还是很靠谱，从来不坑任何人。
她也觉得跟着他，自己能在时尚界闯出一片天地来。
陈小曼卡里有钱，买东西几乎不看价格，只看适不适合自己，半个小时不到，就买齐了所有化妆品。
“走吧，拍照片。”陈小曼对冯鑫说道。
冯鑫赶紧跟上，帮着陈小曼拎袋子。
她忽然觉得，陈小曼就像个气质超群的大明星，自己就像个小跟班。
不过……时尚主编是教人时尚的，不需要自己非常时尚，能将陈小曼打造成巨星，自己也挺得意的。
冯鑫偷偷笑了。
陈小曼才不会让冯鑫给自己化妆，而是自己操刀，毕竟上辈子自己走穴，有些地方连化妆师也没有，还是要自己操刀。
她也看了不少明星化妆师的妆面，自己天天琢磨，早就很有一套了。
所以，化在自己脸上的妆，除了适合之外，就是两个字——高级。
喷上啫喱水，她将头发卷了个发髻。
“衣服呢？”陈小曼对着冯鑫问道。
冯鑫看着陈小曼的脸，如梦方醒地回答道：“哦哦，在那边。”
果然，服装间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元素，陈小曼一阵头大。
冯鑫看了看对着两架衣服叹气的陈小曼，自告奋勇上前帮忙挑衣服。
陈小曼更加头大，将冯鑫逐出房间，自己一一翻看了起来。
礼服没有质感是不行的，那就……白衬衣与黑裤子吧，再穿一双恨天高，用裤子遮住……高级又大方……
陈小曼想着，自顾自换好了衣服。
她走出服装间的时候，向暖杂志社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豹纹呢？两片呢？毛蓬蓬的衣服呢？
怎么就这？
陈小曼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对眼睛发亮的曹林萧下命令：“拍！”
曹林萧是学摄影出身，没事就去看展览，美商还是在线的，虽然励志走在时尚前沿让他略微迷失了一二，但陈小曼这套，他还是看出了真正的好看。
陈小曼的脸年龄感不强，没有幼齿感，但是七老八十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很老。这套衣服与她似乎融合在了一起，没有衣服压人，也没有人压衣服，仿佛她就天生该站在这里，该这样打扮……
曹林萧和陈小曼都进入了状态，相机按得“咔咔”作响，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能疯狂变换着灯光和椅子的角度。
陈小曼的镜头感一直不错，这也是她上辈子能够在选秀节目中脱颖而出的缘故，一套照片拍下来，连她自己也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
“不错……不错……”曹林萧一边看着自己拍好的照片，一边啧啧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