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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澹扶着旁边的树干晃悠悠站起来，胳膊不知是受了什么伤，流出一大片血来，电瓶车一侧已经扭曲了，看样子很难继续使用。
外卖箱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撒了一地，有汤水还有油，看起来有些恶心。
“沈澹？”陈小曼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句。
“哟？”沈澹见到陈小曼，居然露出一个有些灿烂的微笑。
一口白牙。
他还能笑得出？
陈小曼颇有些无语。
“你……你没事吧？”陈小曼走过去，周围的人给她让开一条路。
她伸手扶了一把晃晃悠悠的沈澹。
沈澹晃了一下，伸手想摸头，摸到的却是头盔……而且已经变形了。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算了……只能打电话赔钱了。”沈澹脸上满是遗憾。
对面的小轿车也被剐蹭的不轻，但沈澹受了伤，车主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一叠声在问沈澹需不需要去医院。
“我自己去就行了。”沈澹摆摆手：“你走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这小伙子是不是傻了？都不让人家带他去医院看看？
陈小曼也有一样的疑问：“你不去医院吗？看起来好严重！”
沈澹摇摇头：“算了，就手臂擦伤了而已，到时候再去吧。”
对面车主一再确认不用送沈澹去医院，这才缓缓离开，而沈澹则打电话叫来了几个人，帮忙清理了自己的电动车和地上的垃圾。
“不是……你缺钱吗？为什么要在外面送外卖？”陈小曼实在有点不太理解沈澹的脑回路。
沈澹被一个人握着胳膊一边消毒一边检查，龇牙咧嘴对陈小曼道：“因为我没送过外卖啊，最近看到许多外卖员，不知道送外卖是什么感觉。”
陈小曼一愣——就为这个？
沈澹摊摊手，仿佛在对他说：不然呢？
“不累吗？”陈小曼问。
“不累啊，闲着更心累……等我重买一辆电动车，再去送几天，就知道送外卖是什么感觉了。”沈澹就算是受了伤，也带着一副十分向上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可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写出来那种诡谲的剧本？
看着沈澹，陈小曼想到。
“对了，听刘导演说，你演过他的角色？云迦？”沈澹问道。
“嗯？你认识刘导演？”陈小曼有些惊讶。
“啊……有些沾亲带故，刘导这个人总有点恍惚，我不经常见到他。”沈澹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抬头看向天空。
“是，电影还没有上，不知道效果怎么样。”陈小曼自然不可能透露太多东西出来，只说些客套话搭沈澹的茬。
“我一直觉得你……嗯……”沈澹一只手拖着下巴，认真地看了看陈小曼：“仿佛年龄挺大了。”
“你这样跟女孩子说话要挨打的啊。”陈小曼笑着开玩笑，但心中还是惊叹沈澹的直觉。
“不是说你的脸……虽然你的脸也没什么年龄感，但就是……嗯，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或者……有超过常人的经历？”沈澹偏了偏头，端详着陈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