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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就是面试，她只是来长见识试水的，根本不会跟殷十五签什么合同。
陈小曼微笑着坐进了面试间。
殷十五工作室的面试间非常专业，空空荡荡一间屋子，里面摆着桌椅和环形灯，角落里放着一台碎纸机——用来碎一些简历的，还挺注重隐私。
陈小曼就在这里被晾了半个多小时。
余初匆匆推门进来的时候，正是陈小曼考虑自己是离开还是继续坐着玩手机的时候。
“不好意思来晚了。”余初露出了一个非常职业化的微笑，她轻轻捋了一把剪得非常整齐的短发：“陈小曼，对吗？”
“是，余总你好。”陈小曼站起来对余初点了点头。
余初不露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小曼。
穿成这样，应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坐吧，咱们开始。”余初笑着指了指陈小曼的座位，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余初手里捏着陈小曼的简历，一边提问一边再上面画几条线，她脸上看不出好恶，也看不出满意与否，只有一贯的公式化的笑容。
这一招让很多面试者非常心虚。
从面部表情看不出情绪的话，就没办法根据对方的情绪来调整自己的说话策略，也就没了随机应变的仰仗。
但陈小曼不怕。
她又不想得到这份工作，只是想过来看一眼殷十五的工作室和大佬的团队们，能跟余初说上话她已经很开心了。
“方便谈一下你的家庭吗？”余初问道。
“跟未来工作有关系吗？”陈小曼反问。
还敢反问？有意思。
余初心想。
“有。”余初点头：“我们喜欢签家庭条件好的，越好越好。”
陈小曼微微一扬眉。
难道她上辈子吃亏吃在这里了？
见陈小曼表情有异，余初马上在简历上又画了一道：“ok，既然不方便说，我就默认你家庭条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
的确，陈小曼今天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奢侈品，都是商场随便就能买到的大路货。
“我不知道余总的判断标准是什么。”陈小曼说道。
“没有什么，你不愿意说我就这么默认，我没有判断标准。”余初说道。
的确，就算一身奢侈品进屋，也有可能是租的、借的、四手五手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不，我是问，余总，您对家庭条件好的判断标准是什么，有具体数据吗？”陈小曼问道。
“家庭年收入，两百万以上，就算条件差点，我们也会签。”余初说道。
她断句颇机械化，就无法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她的情绪。
脸上没有情绪、语气没有情绪、肢体语言只有在纸上写写画画……
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畏惧。
人最怕的，危险还要在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未知。
危险一旦产生，就可以评估危险大小，设计解决方案等等；但如果是未知……
既不知道是否有危险，也不知道危险大小，更不知道如何解决，那才是真的可怕。
陈小曼觉得余初大概深谙此道。
所以才能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带过的小明星各个一飞冲天，有些都快连太阳系都拦不住了。
“家庭有些变故，不方便。”陈小曼说道。
她才不想给殷十五工作室这些人茶余饭后添些闲话。
“好。”余初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连眼神都没变。
老狐狸啊，怎么做到的？
陈小曼在心里琢磨，想着自己怎么能从余初这里学个一招半式，也不至于白来一趟。
“其他方面我们已经谈过了，陈小姐，请您回去等候通知。”余初站起身，说道。
“不用通知我了，我不来。”陈小曼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余初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没有变：“方便谈一下为什么吗？是否是因为我司的某些缺陷？陈小姐可以为我们提意见。”
“你们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但面试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我觉得贵工作室不太符合我未来的职业规划，所以不想签。”陈小曼说道。
“明白了。”余初点点头：“感谢陈小姐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一趟，有缘再会。”
陈小曼一边客套着告别，一边赞叹人家余初的专业素养。
听说余初也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她会不会在某些人面前露出情绪？
可能在她心里，只有殷十五配吧。
陈小曼心想。
……
余初进了殷十五的办公室，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样？签下来用了多久？”殷十五对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
“没签下来。”余初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别在我这里抽啊，我刚他妈戒了一个月，你又勾引我。”殷十五瞄了一眼余初，骂道。
余初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掐灭了。
“你没看上她？”殷十五问道。
“她没看上我们。”余初看向殷十五。
殷十五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她用脚慢慢将椅子从电脑面前滑开，慢慢滑到了余初面前：“真的？”
“真的。”余初点点头：“我本来以为她家庭一般，现在觉得她家庭非常不一般，殷总，你我的感觉都没错，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怎么认为她家庭条件不错的？”殷十五问道。
“第一，她了解现在演员的市场行情，甚至是门儿清，肯定是认真跟踪调查了一段时间的；第二，她一出来就工作，只有我们给的工资业内最高，但她不愿意。”余初说道。
殷十五工作室的工资不低，但陈小曼并没有对这些工资表现出非常感兴趣的态度，一开始可能惺惺作态，但最终没选择殷十五这里，她不缺钱也是肯定的。
“她没局促，也没不好意思，不是做作出来的落落大方，就是不怎么在乎，她没穿什么大牌东西，但不意味着买不起。”余初靠进了沙发背：“殷总，你觉得？”
“有道理，想办法查查家庭。”殷十五说道。
“我猜她可能意识到什么了。”余初翘起二郎腿：“她当时热度超过你一大截，多少舆论苍蝇一样围着她转，她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