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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不拿你当哥哥，就当个伙伴。”陈小曼在圈上画了一条横线：“没什么太多的眷恋，但……还是希望你好吧。”
哼，其实按照你说上辈子的所作所为，这辈子没把你拉进我的复仇名单里，都是我宽宏大量了。
陈小曼在心里说道。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顾辰问道。
听到“喜欢的人”四个字，陈小曼就只能想到一个人——许承岐。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跟许承岐是不可能的。
陈小曼倒是想得开。
那就喜欢着呗，等到时候许承岐结了婚，她一个人难过一场，也就死心了。
失恋这种事，上辈子又不是没经历过，况且，这辈子，她的人生重心在出名和复仇上。
儿女情长这种小事，她上辈子就经历过了，觉得没意思。
“有可能吧。”陈小曼笑了笑：“毕竟我们这种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
顾辰神色一黯。
是啊，管天管地，管得了人家喜欢自己？
不喜欢，管他什么天山雪、花间月，总是提不起兴趣的；喜欢……那就不一样了。
喜欢的话，什么黄连苦胆的，也要去尝一尝。
苦麻了舌头，苦得心都痛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了。”顾辰淡淡说道。
私房牛排馆的装修很到位，开在地下室，纯粹的工业风，陈小曼不喜欢这种风格，觉得太中二，瞄了一眼之后直皱眉。
顾辰脸色有点清淡，一反他脸上总是有点表情的常态，显得很不同寻常。
但更过头的话，他却不再继续说了。
陈小曼在考虑要不要跟顾辰暂停来往。
暂停来往之后涉及到很多事，一方面她没办法再给顾辰提供一些下一步发展的信息了，另一方面……顾辰还要跟向暖打交道，而她，也要跟向暖打交道。
这都是脱不开的。
唉，人跟人，相处时间久了，血肉都快长到一起了，稍微割舍点什么，总有点砸断骨头连着筋的感觉。
陈小曼纠结——成年人的世界里，做点快刀斩乱麻的事儿，可真难啊！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围裙，打扮的也十分工业的人端上了菜，还有酒。
陈小曼跟牛排较劲，没有理顾辰。
顾辰则把玩着面前的叉子，让陈小曼有些担心。
万一这人恼羞成怒，一叉上来把自己叉出个好歹怎么办？
担惊受怕吃了半天，顾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放心，我不拿叉子叉你。”
“哦……”陈小曼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要不咱别联系了。”她努力吞下一口牛排，看着顾辰说道。
顾辰挑挑眉，示意她说出原因。
“我今天不喜欢你，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但倒也不至于讨厌你到那种再也不见面的地步。”陈小曼放下叉子，用一旁的布擦了擦嘴——她很怀疑这块布上有机油。
“但你……嗯……见不着的话，也就想不起，想不起，慢慢也就淡了，是吧。”陈小曼笑着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顾辰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恍如隔世。
上一次这么谈判，还是在她上大学之前。
他们几乎是吵着架完成一整个谈判的。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陈小曼是身上还有一些戾气和做作出来的气场，那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全方位放松，但，对局势的掌控却一点都不弱。
演出来的还是真的？顾辰忽然想道。
陈小曼无所谓演不演，她知道自己的底气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拿捏气氛。
“不太同意。”顾辰抬起头，露出一个冷峻到阴森的表情。
吓唬我？
陈小曼心想。
她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顾总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凡事应该尝试。”顾辰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你可以试试。”
“没时间。”陈小曼淡淡呼出一口气：“青春宝贵，我有事要做。”
她整张脸一点都不紧绷，所有的力气似乎都用在了眼睛上，眼睛虚虚眯一下，里面透出一点寒光四射。
加上她本来就不好惹的长相，可以说两相宜了。
“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陈小曼往后靠了靠：“顾总，任何事都可以尝试的话，你当初为什么不去吸毒？所有可以尝试的事，不一定都是好事。”
“我从来没有跟女孩子说过这样的话。”顾辰往前凑了一下，双肘支在桌子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小曼：“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你就很想说。”
陈小曼摇摇头：“我不想听，我也不想借着你对我有点意思就要你为我做什么，如果你是因为对我有点意思才分我股份，给我钱什么的，那我劝你还是算了……不过向暖可以继续投资，挺值钱的，不亏。”
“可我真的很想对你好呢？”顾辰的目光投过来，里面全是执着。
陈小曼摇摇头：“不，人不会完全的别无所求，我永远也没办法在情感上回报你，到时候你就会怨恨我……大家可能都没有好处，顾辰，别这样了，你不年轻，身上的桎梏也太多，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抽烟喝酒对人也没有好处，为什么还有人去做？”顾辰看向陈小曼：“一时欢愉。”
“总之……我不希望这样，你如果非要试，我也没有办法。”陈小曼说道。
顾辰摇头：“你太清醒了，不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
是啊，我如果还活在上辈子，都三十岁出头了，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哪有不清醒的？不清醒的到了三十岁，大概也该让现实给抽清醒了吧。
陈小曼心道。
“你自己呢？你喜欢一个人，忍得住吗？”顾辰反问道。
他的反问很犀利，可惜问的人是陈小曼。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陈小曼。
“忍得住。”陈小曼双手交叉：“我不是为了感情而活的，我清楚自己要什么，达到目标之前……以及之后，我要保持我达到的水准，所以，感情可以完全被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