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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顾辰不耐烦地声音从那头响起：“别告诉我你腿又他妈断了。”
“不是。”陈小曼听到那头声音嘈杂，料想顾辰又去夜店鬼混了。
“那是什么，快说。”顾辰还是没什么好声气。
“哥，谢谢你。”陈小曼突然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头环境依旧嘈杂，顾辰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不耐烦，也没有了急着再去玩的心思。
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说什么呢，傻子一样，好好上你的学吧。”
“嗯。”陈小曼鼻音浓重。
她有些想哭。
从前感觉不到哪怕一点点来自亲人的爱，现在……她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纨绔子弟身上，感到了许多，许多。
“那些钱……”陈小曼想说，等自己以后有钱了，都要还给顾辰，虽然顾辰给了她一部分app的股份，但一码归一码，这些钱，她一定要还。
“什么钱不钱的，烦死了，缺钱明天就给你打。”顾辰继续骂骂咧咧。
“反正就是……很谢谢你。”陈小曼把眼泪憋了回去，哈哈笑了两声：“不打扰你夜生活了，拜拜。”
顾辰挂了电话，骂了句“傻逼”。
也不知道是在骂陈莲还是陈小曼。
他觉得自己对陈小曼的感情颇为复杂。
要说对陈小曼有非分之想，他也许真的有一点点，但他还做不出来这种会被顾老板打断腿的事，真发生些什么，他更不可能接受——怪恶心的。
但如果陈小曼找了男朋友，或者……或者在他面前提一个男生的好，这就让顾辰很难受。
有点像吃醋的感觉，也有点像老父亲嫁女的感觉。
他从前总以为，在亲人方面，顾昀这个一刻都不得消停的丫头才是他真正挂心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陈小曼。
可能因为陈小曼稍微聪明一点吧，看顾昀那个样子，估计去国外镀金也镀的是掉色的假金。
顾辰懒得再多想，继续跟狐朋狗友喝酒。
陈小曼打完这个电话，对着漆黑的夜空失了一阵神。
顾辰跟前世大不一样。
但想起许承岐说的，如果从另一面看呢？
其实是自己不一样了。
想想上辈子那个该硬的时候不硬，该怂的时候不怂的自己，陈小曼总觉得不得劲。
别人看人下菜碟，也要自己是盘菜啊！
发完呆之后，陈小曼发现几个专科生已经离开了。
欧阳颖在看谱子。
“早点睡吧。”陈小曼笑着说道。
“嗯，看完就睡了。”欧阳颖对她笑了一下：“你妈妈要来？”
“啊……是。”陈小曼点点头。
“好少听到你跟她打电话啊，没想到她还挺爱你的嘛！”欧阳颖带着谱子爬上了床。
爱？陈莲怕是在爱之前还要征求一下顾老板的同意。
“啊，她有点忙。”陈小曼找了个借口。
反正忙着当家庭主妇天天看肥皂剧也算是忙了。
“忙是好事啊，我妈身体不行，想忙都不敢忙，只能在家里养着。”欧阳颖露出一点忧色：“再也不来这么远上学了，很担心我妈。”
陈小曼点点头，也爬上了自己的床，顺手将手机塞进了枕头下，打算今晚先什么都不想，睡个好觉再说。
这一夜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仿佛梦到了前世今生许多人，醒来之后又一点也想不起来刚才梦到了什么。
坐在床上发了片刻的呆，陈小曼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爬下床。
手机上不知为何沾了一层白色粉末，陈小曼用手蹭掉，翻看了一下枕头。
枕头漏了？
她买了一种号称什么什么高科技粉末的枕头，据说具有一定的安神助眠作用，但睡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其实这枕头也就是可塑性强罢了。
“咦——”陈小曼嫌恶地甩了甩手，打算今天就换个枕头，换个乳胶的，对颈椎好。
也是许承岐教她的，养生要养在方方面面，整体是不能割裂的。
举着两只沾了白色粉末的手，陈小曼打开水龙头冲洗。
但在接触到水的一刹那，她的双手立马生出了一阵剧痛，待她惊骇地朝手上望去时，只看到手心的皮肤已经渐渐变红、气泡，然后马上破裂……
细小的血珠从其中渗了出来……
“啊——”陈小曼惊叫一声。
一半是因为火辣辣的痛，另一半是实打实的恐惧。
“天，你的手！”听到陈小曼喊叫，还睡在床上的欧阳颖爬起来看她，没看到陈小曼的脸，倒看到了她一双血淋淋的手。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林湘和郑璐二人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看到陈小曼的双手，都各是一惊：“怎么会这样？”
陈小曼凝视着自己的手，心中不是没有惶恐。
但她知道，对方就是想让自己惶恐，否则随便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一刀砍死她不就得了？
她不能惶恐，不能露怯，要慢慢来……
深吸一口气，她举着双手，艰难地问室友：“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
宿舍里刚才还在睡觉的几个人瞬间清醒，怕感染伤口，都不敢动陈小曼的手，因为她是碰了水才变成这样的，所以也不敢再让她洗手，只能疯狂用手机电脑搜索这种状况出现的缘由。
“你手上在沾水前碰了什么？”郑璐网速快，一下就查出了一堆不同的结论。
“白色的粉末，好像没什么味道，我以为我枕头漏了。”陈小曼忍痛说道。
“是不是火辣辣的痛？”郑璐继续问。
“嗯。”陈小曼点头。
“那应该就是一种腐蚀性的东西，碰了水就伤人。”郑璐飞快地打字，继续查下去。
宿舍的所有人都是文科生，理化一窍不通，看个分子式都费劲。
“这个是火碱，是氢氧化钠！”郑璐说道：“网上说氢氧化钠遇水就腐蚀东西，你看，这个图片跟你手一样！”
几个人都凑过来看。
图片跟陈小曼的手一样惨烈，郑璐瞄了一眼就赶紧关了图片。
“赶紧走吧，先包扎，让医生处理，小曼，你忍忍啊，我们……不敢动。”欧阳颖觉得看着都疼，但还是要继续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