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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体虚，这胎务必得细心将养着。”
“唉，你以后可不许再馋嘴了！”
楚月笑道：“现在啊，我是被你和赵云珏还有阿长轮流管着，三管齐下，当真是一点也不敢松懈了。”
这天夜里，冰凉的夜色里风雨忽至，楚月迷迷糊糊中感到腹部一阵抽痛，无力地闷哼一声。
赵云珏的掌心传来一片湿润，他蓦地睁开眼睛，黑暗中，手掌上的腥味让他惊慌不已。
“来人！”
灯火摇曳，楚月身下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楚月已然昏迷过去，面色惨白，眉宇间痛苦的神色像一记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的心。
“皇上，娘娘的血已经止住，只是胎儿未能保住，请皇上恕罪。”
赵云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皇后为何会突然流产？”
“回皇上，据娘娘连日来的脉象来看，此胎早在受孕时，就先天胎弱，虽然保住了一时，但仍旧不能逆转胎象，先天之势，实非人力所能改。”
赵云珏周遭的气场比十一月的天气还冷，屋里明明燃着炭火，陈太医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皇后现在的身体如何？可有大碍？”
“娘娘失血过多，千万不能受凉，需要静养三月方能恢复，除此之外，没有大碍。在这期间，”陈太医一顿，抬眼一瞟，接着道，“切记不可同房。”
“朕知道了。”
冬季的雨夜格外的冷，湿气刺骨，赵云珏命人给楚月盖上了上好的羊绒毯，又连夜让人将千秋殿的墙壁都用牛皮封上，只开了一道窗户透气。
外面天寒地冻，屋中却温暖如春。
坐在床前握住楚月的手，犹记得，他许多次这样握着她的手，静静守着她醒来，这些年，她因他吃了不少苦，他的心里总是漫着一股迫切要疼惜她的心情。
承元三年的冬日里，她跋山涉雪，去北疆找他，那时候的她初次有孕，几经险阻，幸而最后平安生下了阿长。
月儿，是我不够小心，让你遭受这番苦楚。
坏事一桩接一桩，第二天一早，赵云珏接到楚潇从黎绍国传来的消息，桑宸与周围小国来往过密，要他早做防备。
黎绍国的势力远比北戎强大，与北夏的关系也更为复杂，此事确实不容小觑。
楚月知道自己流产后，着实难过不已，悔不当初，自己不该吃那么多烧烤的，真是害人害己！
“月儿，你醒了，快躺好！”
他一下早朝便赶回来看她，见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立即快步走到床前，将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赵云珏，我没能保护好他，都怪我，都怪我……”
“月儿，不怪你，怪我。是我不够细心，没有照顾好你们。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我们还有阿长和安儿，这两个就够我们操心的了。”
楚月抬眼，殷切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了？”
“傻丫头。太医说你只要养好了身子，想生几个都可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