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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了。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了，我和姜淑仪先行回宫了。”
“娘娘留步。”
于嫣儿叫住楚月：“待臣妾祭拜完，可否同娘娘说几句话？”
姜语凝看出她必是有事求楚月，便道：“娘娘，快到晌午了，臣妾还要哄公主午睡，就先告退了。”
楚月点点头。旋即对于嫣儿道：“本宫在外厅等你。”
片刻后，于嫣儿迈着细碎的步子进来，面上流露出罕见的卑微。
“娘娘，您可还记得曾问过臣妾，想不想出宫？”
楚月眸光一闪：“你有想法了？”
她柳眉微蹙，点了点头：“还望娘娘恕罪。先时，臣妾担心，担心……”
“担心我不是真心帮你？”
于嫣儿倾身跪下：“臣妾后来知道，娘娘不是那起耍心眼的小人，于是决心来求娘娘。”
听她这语气，楚月断定，她没少受人欺负。也是个可怜人哪……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娘娘，哥哥战死沙场，只留了一个衣冠冢，臣妾想带着哥哥的衣冠回乡去。臣妾在宫中虽然衣食无忧，却时时梦到家乡的山花和小溪，臣妾想家了，哥哥也一定想回家了。”
她的一番话，勾起楚月的愁绪，她又何尝不想念另一个世界的家人朋友？
“嫣儿，回乡之事，本宫会和皇上商议的。只是我好奇一点，你在故乡并没什么亲人，是不是因为宫里有什么人一直欺负你，才让你想逃离这里？”
楚月的话戳中她的心口，于嫣儿眼眶一红，苦笑道：“娘娘，臣妾九岁那年就被带入太子府做丫鬟，从此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无论是后来的卫嫔还是一些得主子器重的丫头，皆视臣妾为眼中钉，所幸臣妾到了皇上即位才开始侍寝，好歹也平安度过了几年。”
她轻点眼角，哑着声音道：“只是宫中的日子也未必如意，这四五年来，臣妾只有明哲保身，哪里有心争宠？可是，若得宠，得罪的便是其他妃嫔，若不得宠，瞧不起我的宫人也大有人在，臣妾不想再活在别人的算计轻视里。”
楚月怅然。
原来，所谓的不在乎，是因为不敢；面上的随波逐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自保之道。
“本宫和皇上，一定会好好为你安排。”
夜里，阿长被奶娘抱去偏殿，楚月依偎在赵云珏怀里，说起白天发生的事。
“于嫣儿也着实可怜，先帝虽说是为了她好，依我看啊，只是全了皇家的名声罢了。”
赵云珏捧着楚月的小脸轻嘬一口，“她回乡一事，等从梨州回来再做安排也不迟。也不好让她一人独居乡下，免得再受人欺凌，需得借个由头，让她光明正大地回乡才好。”
楚月揶揄道：“不愧是我选的男人，是个明君。”
他眸光一暗：“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个贪恋美色的昏君……”
转眼楚潇与桑若大婚已经过去了一月，按照先前的约定，二人须到“封地”梨州住上三五月，护送他们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入城门的时候，百姓们纷纷驻足，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