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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医生毕竟年长不少,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面对秦离底气也足些。
“小伙子,我知道你昨晚上守了一夜,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不想见到你,那是不是你呆在这里会给她的病情造成影响?你难道不明白她是为什么进来的?”
“医生,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想陪着她。”
秦离尝试着靠近几步解释,但明显感觉谈医生和小护士都面露惊悚,他才急停在原地。
“我真的不是坏人。”
这可能是秦离出生以来第一次那么迫切需要得到认可,也是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祈求别人。
“不管你是不是坏人,小伙子我只问你一句,你能保证患者醒来不会被你吓坏,不受刺激吗?如果你可以保证,那你就呆着这里,我也可以把患者的情况大概和你说清楚。”
秦离面色微怔,内心无比挣扎,他确实无法和谈医生保证周珊珊醒来看见他会如何,可能正如谈医生所言备受刺激,可此刻的秦离尤为自私,他只想着自己那颗深揪的心能得到片刻的宁静,所以他违心的摇头。
“医生,我能保证我呆在这里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相反,我还能好好照顾她。”
他的执拗在谈医生眼中是种危险的信号,但她不想当面刺激到这个男人,他是十分危险的人物,即便有些担忧,谈医生还是和小护士使了个眼色,两人都决定暂且先把秦离稳定下来再说。
“好,那你就留在这里,我大概和你说下患者的情况。”
“谢谢医生。”
秦离兴奋不已,他站在那一动都不敢动,静静听着谈医生分析病情。
周珊珊之所以会被送来医院,其实是秦离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自虐下去,自从那天知道是她弟弟和秦离一起里应外合把她虏来老房子之后,周珊珊就不太吃东西,不管秦离用什么方法哄她都不吃,有时候秦离急了硬灌,她也会趁他不注意去卫生间扣喉咙吐了。
长此以往,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人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秦离不得已,只好推她出门去医院,谁想到被隔壁邻居看见后报了警。
“大体就是这样,营养不良是主因,还有她的腿……。”
谈医生欲言又止,晃动的眸光似乎在考量着这个消息到底要不要和面前的男人说。
“腿怎么了?医生你尽管说,我没有嫌弃过她的腿。”
谈医生重重叹了口气:“骨头其实已经有坏死的迹象,其实她的腿并没有伤很久,如果好好养护,是有可能好起来的,现在肌肉萎缩的厉害,再加上连续折腾,想要再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谈医生转眼瞟了眼病床上微微抖动的身子,心里有点难受,明明年纪轻轻,偏偏好似苍老成风烛残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造孽。
“我知道了,没事我会一直陪着她。”
秦离攒紧双手,暗骂自己不是人,医生的话重重打击着他,要不是他自私,周珊珊肯定能治好腿,现在这样,她会更恨他吧。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好好照顾患者。”
谈医生说着就要和小护士一起出去,却听见身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能不能放过我?”
三人同时回头,是周珊珊醒了过来,她抢撑起半边身子,指着秦离的手颤抖的厉害。
小护士直接跳到秦离面前,档住了他冲上前的步伐,如果是周珊珊没醒之前,小护士还能被秦离的恐吓到,那么现在小护士明显理直气壮,声调都高了几分。
“原来你真的就是那个囚禁患者的男人,你不要再过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
谈医生眼疾手快,不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110,还直接冲到病房门口拉开大门,外面是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只要出现什么事情,大喊一声肯定有人会冲进来帮忙。
秦离凄凉的笑了起来,他消瘦的脸颊上早就没了光彩。
“珊珊,我只是想照顾你,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周珊珊声音很小,干巴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尽管说话都费劲,但她还是死瞪着秦离,那份厌恶,还有那浑身的抗拒,都让秦离心寒的彻底。
“你如果不想再进警察局,我想你还是先离开,我已经报警了。”
谈医生站在门边,保持着十分警觉的状态,秦离回头对她冷冷一笑。
“报警?我是刚从警局出来的人,你认为警局关的住我?”
“啪……”
秦离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飞驰而来的杯子撞出偌大的声响,他愣了半天,才缓缓伸手朝后脑勺摸去。
“天啊,出血了。”
小护士在后面捂住嘴角惊呼,她眼睁睁看着秦离后脑勺的血沿着后脖滑落下来,两条细细的长线,蜿蜒而下,特别瘆人。
“珊珊,你就那么恨我?”
秦离眼中满是受伤,相比较后脑传来的疼痛,周珊珊拼了死劲拿杯子扔他这件事情,更另他伤心。
“你再不走,我就拿刀捅死你。”
周珊珊气喘吁吁的说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耗尽胸腔里的空气,她俯在床沿,眼底迸发出骇人的恨意,秦离没动,即便小护士跑去把周珊珊扶正到床上,秦离还是站在那里未动分毫。
“好,我走,但是你要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养病,我……会再来看你。”
秦离沉重的步子在病房里留下声声回响,他走过谈医生身边时淡淡叮嘱了句:“希望谈医生好好医治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一直到秦离离开很久,周珊珊才从悲愤的情绪中缓过来,她轻喘着气,小护士在一旁安慰着,谈医生也来到病床旁,她看见了周珊珊眼角划落的泪。
曾经也年轻过的谈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是她作为外人,根本无从判定谁对谁错,又或者都错了。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坚强。”
“什,什么?医生你说什么?”
周珊珊暗淡无光的双眸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她抖动的唇角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是你理解的那样,你怀孕了,但是月份还小,哎,孩子,不管你过的都有多苦,想想肚里坚强的小生命,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还是活着,是不是能让你对未来有些念想?”
“怀孕?我居然怀孕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