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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旻和普济大师一走便是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那些被普济大师赶下山去强行化缘修道的僧人返回了寺庙不说,就连原本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张三喜都渐渐气色改善了不少,只是她的手臂依旧吓人,每日里她就着宽松的衣衫将胳膊遮住,寺庙里的其他僧人们从张三喜的嘴里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有关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对她也算是和善。
在龙旻和普济大师下山去乌头镇了解情况的这半个月里,龙旂一个人将寺庙里里外外整理的井井有条。只除了一点,张三喜有日看着外头天气晴朗还有些许微风,说着许久都没有离开过寺庙,当时自己匆匆忙忙一路逃命逃上山来,如今她心情平复了不少,想要出去转转。
但当张三喜走到寺门口时,脚步说什么也无法再迈出第二步。
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她没有办法离开这间寺庙。
这一发现让张三喜震惊了好久,震惊过后她便急匆匆找到了当时在寺庙里的唯一活人——龙旂。
她问,“龙小师父,为什么我没有办法走出这间寺庙,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她的目光便看向了自己的手臂,“难道我的手臂是因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不,不会是这个样子的,龙小师父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彼时的龙旂正在厨房给自己和张三喜折腾填饱肚子的吃食。
猝不及防被张三喜的突然闯入下了一跳说,她的一连串发问直接将龙旂的眉头问得皱在了一起。
要说龙旂的长相,说清秀却过于清秀,身上没有看不出一点野蛮的迹象,在加上他本就是龙家的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不说,既不用风吹也不用雨淋,常年在宅子里待着,肌肤比大多数的姑娘都要好得多,脾气也算是不错,即使心里知道张三喜有问题,平日里也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和张三喜说着笑。
张三喜看着龙旂皱起眉头的模样,心里有些畏惧,但龙旂毕竟是人,而且又是寺庙中人,怎么着也没有鬼可怕,这么想着,张三喜也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任何不妥。
龙旂慢条斯理地将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转身洗锅时,才缓慢开口,“张施主说笑了,你已经在寺庙里住了数十日,身上怎么会沾染不干净的东西?”话音未落,龙旂看着张三喜正欲开口,便抢在她前面说道,“施主手臂上的疤痕不过是沾染上了恶疾,与鬼怪无关,施主前来寺庙里寻求帮助,不过是心系丈夫安慰,想要求个明白,其余的事情还希望施主不要多想为好。”
许是因为张三喜从自己家里逃出来的十多天里,和她待在一起最长时间的人是龙旂,又许是是因为龙旂的话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有说服力,配上龙旂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到真让张三喜原本紧张的神情舒缓了不少,只是还不放心,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龙小师父,你说我出不去这道寺门是因为什么?我在来这里之前便听到人们都在说,佛教圣地的寺们妖孽邪祟不得进不得出,眼看着现在我也出不去了,真的和那些东西没有关系吗?”
“张施主也说了,这里的门那些东西是不得进不得出,施主的手臂是在进寺庙之前便开始产生了异变,可在施主你的手臂发生异变之后,你不还是一样进了这道寺门吗?”龙旂俊眉渐渐舒缓,换成了一抹安慰的笑,安抚道,“张施主之所以出不去寺门,离不开寺庙,完全是因为普济大师临走的时候给这道寺门动了手脚,一个迷糊人的阵法,让人以为这道门里面没有人,所以在迷糊外人的同时,也相对应地限制了我们这些寺里人的行动。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寺庙里面就只有你我二人,若是有心存邪念的人袭上山来,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普济大师他们怎么能够放心的前去查事情呢,你说是吧张施主?”
“龙小师父,你说的好像也点道理。”
就这样,原本一心想要出去的张三喜,迷迷糊糊地信了龙旂的话,乖乖回自己的厢房休息,也不再心血来潮地想着要出门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张三喜还会帮着龙旂打理一下寺庙的闲杂琐事,日子一天天也就这么过来了。
“然后我就等到你们回来了。”
普济大师将刀疤僧人叫去了香堂,才随着普济大师回来没多久的龙旻待在龙旂的房间里,听着龙旂讲诉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里,龙旂是怎么度过的。
龙旻静静坐在木椅上,看着龙旂的眼睛,不放过他一点的情绪,若有所思道,“就只有这些吗?”
龙旂淡笑接下,“就只有这些,我的哥哥,你们离开的时间也不长,你觉得寺庙里还能发生些什么事情?总的来说这段时间还算是平静,张三喜和她手臂上丈夫的冤魂也没有出来作乱,这不是挺好的吗?”
“小旂。”龙旻不轻不重地唤道,“你知道这间寺庙为什么会建立在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在修建寺庙最初,这座山崖有个名字,叫做断头崖。那时候人除了当街斩首示众的囚犯是在菜市口处以死刑以外,其余的被私了或者不予当众处死却也判了死刑的人,都会被送上这座山崖处决。久而久之,这里便积累了滔天的怨气,凡是上山之人,绝无一条活路,直到一位游历在外的名僧提出在这里修建寺庙净化怨气,这整座山才渐渐平静下来,但怨气始终都是由人的怨念所结成,怎么可能因为一座寺庙就消散的如此之快,那些还残留着的怨气怨灵,才是最难对付的。”
龙旂低下头,唇抿成了一条线。
龙旻的声音不停,眼神如利刃直直向龙旂袭去,“我和普济大师离开的那个月圆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