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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不配拥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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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生种种,皆是前世种下的果。
    很早很早以前,天数多变,万物生勃。
    七夕将至,咸阳城城南月老庙近日的烟火愈发旺盛,看着人来人往朦朦香烟萦绕着月老庙,龙旂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口水直流。
    庙院里,枝繁叶茂的姻缘树看着香鼎里落满的香灰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慢慢减少,不由地摇了摇挂满许愿带的枝干。
    这个笨蛋就这么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吃?要是被月老抓到对她碎碎念,肯定又要让她头疼。
    盛日无风,姻缘树的枝桠却轻轻不知为何轻轻摆动着,枝叶之间发出唰唰声响,像是在低声讲述着些什么世人听不到也听不懂的话语。
    “就不能等会吗?没看到还有这么多人在,忍忍等他们走了在吃,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小心这些人找道把你当成妖怪制裁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救你哦。”
    “哼,不用你救。”
    龙旂气闷地哼声,可怜兮兮道,“你就不能要我好好吃点东西嘛?我好饿,好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就是吃不饱,总是想吃东西。”
    “好好好,你吃你吃。”
    反正天塌下来……也有月老扛着。
    远在天庭刚刚见完佛祖的月老打了两个喷嚏,一脸懵的摸摸鼻子,他这是感冒了?
    夜幕降临,庙里的香客陆续离去,不一会儿,白日里喧哗热闹的月老庙便只剩下一片寂静,连蚊虫蛙兽的鸣叫声都不曾听见。庙院里火烛烨烨香烟袅袅,悠风拂过许愿带,呈现出一片静谧祥和之景。
    突然白光一现,庙院里的香鼎霎时不见踪影,只见满地的香灰旁坐着一个面容娇俏的妙龄少女,不停地抓着香灰往嘴里塞,一脸满足。
    “吃这么急干嘛?我又不跟你抢。”
    一位青衣男子走到龙旂身旁坐下,一旁挂满许愿带的姻缘树也不见踪影。龙旻撇了撇嘴,看着龙旂狼吞虎咽的模样,目光闪了闪,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壶清水递给龙旂。
    龙旂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边享用她的大餐边道:“龙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香灰跟你身上挂许愿带是一个性质,都可以提升力量。而且啊,他们人内心的需求越大,我们获得的能量就越多。”她满脸满足。
    龙旂又塞了一把香灰外嘴里,陶醉道:“更何况这个香灰真的好好吃,好香,肯定是上等货!”
    香鼎接收香烟和香灰的供养来丰富自己,使自身变得更加强大。这也是为什么每每看到满满的一鼎香灰,不过片刻便少了很多。
    一般是因为风带走了表面稀松的香灰,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香鼎的吸收。这点通过鼎身便能观察的出来,年龄越大香火越茂盛的香鼎往往色泽更加光亮动人,被人们所喜爱。
    龙旻看龙旂吃的灰头灰脸,暗自叹了口气,不再打扰她进食。
    龙旂的实力的确有待提升,只是怕她就算多吃点,都未必能有能力度过她即将要面临的危机。
    想到这些,龙旻只觉得龙旂的未来一片黑暗,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龙旂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在龙旻面前摆了摆,另一只小手里捧着最后一口香灰,真诚的明眸中划过一丝算计,热情地问:“龙旻,你要不要尝尝?”
    像是怕他拒绝,龙旂还特意强调:“很香的,很好吃的。”
    香灰香灰,能不香吗?龙旻的嘴角微不可微地抽了抽,挑挑眉,一改往日敬谢不敏的答案和撒腿就跑的行为,勾勾唇笑道:“好啊,我还没吃过香灰,你给我尝尝啊。”
    说罢,龙旻便伸手佯装就去抢那点香灰,龙旂连忙把香灰塞入口中,口齿不清气鼓鼓地说道:“没有了!”
    龙旻这个骗子,明明说了不和她抢的,说话不算数。
    又被龙旻气到气结的龙旂意犹未尽地舔着手上残留的香灰,但是龙旂没有去考虑为什么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龙旻,此时不同于以往的表现原因是什么。
    龙旻见龙旂不给也不强求,从吃货的嘴里夺食,这种不明智的做法他是断然不会去干。
    再说了,谁有那个癖好去吃那些香柱的残渣,除了龙旂这个异类。
    夜入的不是很深,但是龙旂和龙旻两个此时是真的很想去休息。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尤其是你龙旂,当着那些凡人的面你还敢吃,万一把人吓死怎么办?我们月老庙是负责添人,不是杀人!”
    月老在他们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启动了鬼打墙碎碎念的模式。反反复复就那几句,听的龙旂和龙旻耳朵都起茧子。
    龙旂始终记得自己能成个半仙,还是亏了月老这个师父的帮忙,只好小声地说:“我饿了,就想吃。”
    “你不是每天开庙之前都会吃饱的吗?”月老一脸不可置信。
    龙旂眼神有些迷茫:“是吃饱了,但我还是饿……就像现在,我又饿了。师父,我是不是生病了?”
    月老盯着看着龙旂看了半响,才开口,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这么能吃,健康得很。”摸了摸自己轮廓分明的脸颊,又喃喃道:“难道是日子快到了?”
    龙旂在思考,自己这么能吃月老庙会不会被她吃垮?
    龙旂没在意月老的话,龙旻倒是听了个真切。什么日子?现在最大的日子莫过于是龙旂度过最后一劫飞仙的日子。
    月老对龙旻说:“你跟我进来一下。”
    龙旻点点头,揉了揉龙旂的脑袋:“等我一会。”
    龙旂注视着龙旻越走越远的挺拔背影,不自觉地出了神。
    其实龙旻比前几日来庙里上香的京城第一公子秦烨要优秀很多。
    比如龙旻比秦烨要长得帅,比如龙旻比秦烨要有气质,又比如龙旻比秦烨看得更顺眼,但是喜欢秦烨的人要比喜欢龙旻的人多很多,这让龙旂很不解。
    龙旂还记得当时她问龙旻,为什么你比秦烨好这么多却不是京城第一公子?
    龙旻哭笑不得,敲了敲她的脑袋说,我是仙,他是人,怎么比?
    想着想着龙旂就笑了,她一直觉得龙旻长得很好看,至少她到现在还没有遇到比龙旻更好看的人。
    除了秦烨,但是龙旻说秦烨每日都身着一袭红衫,足足的骚包样不是好看。
    虽然背后讨论别人有些不礼貌,但龙旂还是得承认龙旻说的很有道理。
    龙旂一个人有些无聊了,在这庙院内外除了每日来上香的活人,就只有她、龙旻还有时不时窜出来的师父会喘气,连个小动物都没有。
    自龙旂有神识起龙旻便一直和她在一起陪她聊天陪她玩,这次龙旻一个人被月老叫过去都快两个时辰还不回来,龙旂颇有几分不适应。
    悉悉索索地传来一阵脚步声,龙旂有些兴奋,没想到这个时辰也会有活人来这里。
    那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月光打在他俊俏的面容上,让龙旂大吃一惊。
    秦烨,他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
    秦烨走进院子,神情有些紧张,眼睛四处乱瞟,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当他看到地上坐着的龙旂时,皱着眉头像是不相信:“这么晚了还有活人在这。”
    看身形好像还是个姑娘。
    龙旂愣了:“所以你这么晚来这里,是来见死人的吗?”
    秦烨闻言用一种“你怎么知道”的眼神看着龙旂,捂着嘴神秘兮兮地说道:“有人跟我说这里闹鬼,所以我来看看。”
    “你会捉鬼?”
    “不会。”
    龙旂撇撇嘴,不会捉鬼还来这里闹,白白浪费她感情。
    “你别不信。”秦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扇子扇着,“那个人跟我说那只鬼就在这里,是天庭的一朵海棠花修炼成仙又不甘死去的怨气所化,厉害的很。”
    龙旂有些不理解:“都修炼成仙了,怎么还会死呢?”
    秦烨看了龙旂一眼,在她身边坐下,“万物都有生死,何况一介小仙。”
    千年前,天庭的桃花园里有一个棵桃树,因吸收了太上老君身旁童子打翻的药水得以化为人形。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观赏天庭的美景,结果迷了路走出了桃花园,误打误撞到了月老殿,见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一根红绳盘绕着粗壮的姻缘树,红绳越攀越高几乎想把整棵姻缘树都包裹其中,姻缘树轻轻摇摇身子红绳就被甩到地上。
    那根红绳在地上滚了滚,又攀上了姻缘树的枝干,那颗树打算故技重施继续摇晃枝干,却见红绳一头高高翘起,冲着姻缘树抽了一鞭又一鞭,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叫你不陪我玩,还把我甩到地上,疼死我了。”
    桃树站在殿门外看着那一树一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呆呆的不知该是走是留。
    说到这里,秦烨的嘴角也挂上了一抹笑意,言辞间也不由快意了几分。
    龙旂听他说的,脑袋里似乎可以想象的出那个画面,红绳泼辣的模样惊呆了刚化成人形的桃树,姻缘树却在任由红绳使着小性子,不予指责还加以纵容。
    本该是一个浪漫的故事,不知怎的,龙旂突然想到了龙旻,想到以后会不会也出现这么一根红绳绕上龙旻的枝干。
    龙旂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些难受,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不好:“你不是在说那朵海棠花死了之后变成鬼吗?海棠花呢?”
    这话像是在指责秦烨拿爱情故事冒充恐怖小说来骗她。
    秦烨扇了扇扇子,说:“你别急啊,等我明天在茶楼听完了整个故事再来讲给你听。”
    龙旂瞪着眼睛:“你是在茶楼听的这个故事?”
    “嗯,不然呢?”秦烨嬉笑着回答。
    龙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总觉得秦烨不像是会为了一个说书人的话大半夜来这看鬼,京城第一公子不是空有虚名。
    可是秦烨又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预知后事如何,明夜墨湖相见。”秦烨冲着龙旂抛了个媚眼,“一个人来。”
    夜色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在墨湖的水面上依旧是一片漆黑,月光只照亮了湖面朦朦胧胧的薄雾。
    龙旂想知道那个故事的过程、结局连同里面出现的人物,她都想知道。
    龙旂没告诉龙旻她要去哪,只是说出来转转。并不是她听秦烨的话,而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拖上龙旻跟她一起沾惹晦气。
    师父跟她说过墨湖不能随意靠近,那是通往九幽的大门,是亡者之路。
    龙旂感叹从龙旻手下逃出的太轻易,却不知月老庙的门口龙旻笔直地站着,从龙旂离开后他便一直站在那里,静候伊人平安归来。
    “真的要放她一个人去吗?”说到底,龙旻还是放心不下龙旂。
    月老叹了口气:“这都是她命里的劫数,她逃不掉,你也一样。”
    等龙旂到时,秦烨已经站在那里望着平静的湖面不知道多久。
    “故事你还没讲完呢。”龙旂开口提醒秦烨。
    秦烨盯着湖面,摇头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啊。”
    姻缘树和红绳都可以化作人形,但是他们大多时间还是喜欢维持着本来的形态。
    桃树从桃花园里私逃是死罪,所以桃树那日在殿门外被红绳发现后,红绳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态把桃树留在了无人关心的月老殿,就从那天起一树一绳变成了两树一绳。
    只是不管是什么世界,三角关系中终有一个是被忽略局外人。就像是红绳可以天天和姻缘树打打闹闹,对他却只能以礼相待。
    直到那天月老突然会殿里看到了他,扔给他一盆快修成人形的海棠又跑掉之后,他才找到自己化成人形的意义。
    “阿苏,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这是海棠给他取的名字,阿苏。
    他们无疑说的是那一树一绳,红绳被姻缘树甩到地上,然后再爬到姻缘树上对他各种抽,日日如此乐此不疲。
    阿苏早已见怪不怪:“管他们呢,走我带你出去玩。”
    “好哇。”小海棠冲着阿苏笑弯了嘴,正逢五月海棠花开半夏,她的笑暖了春末温了初秋。
    “可是。”秦烨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激动,“他不该带她出去的,在避风港里待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他是从私逃的犯人啊。”
    才踏出月老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有小仙女认出阿苏是园内的桃树,连带着他身旁的海棠都被误认为是从百花园内逃出,两人私奔。
    任凭阿苏怎么向那些天兵们解释,他们就是不听。天庭仙气浓厚,花草树木化为人形后动了人的感情不足为奇,只是不能肆意出逃违反天规。
    阿苏眼看着天雷一道道劈下来却无力阻止,身子再疼都疼不过看着海棠受伤紧皱的眉头。
    他们被逼到堕仙池边,海棠硬生生的替阿苏挡住了致命一击,一起落下了堕仙池。
    当阿苏再次醒来时,世界上已再无小海棠。
    “不过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秦烨突然话风一转,盯着湖面的脸上像是扬起了一抹微笑。
    龙旂对秦烨喜欢吊人胃口的习惯很不耻:“什么事?”
    “当时收留阿苏的一绳一树因私藏逃犯被玉帝罚到人间历劫,据说只要将成仙的红绳在这片墨湖水中烧成灰烬,故去的爱人便可起死回生。”
    这个办法龙旂不是没有听过,但她从不知晓原来绳子也可以修炼成仙。
    “这个办法只适用于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你确定海棠她……”
    “她是爱我的,不然她也不会连自己命都不要为我挡下那一击。”
    秦烨一直在看着墨湖中的倒影,那是海棠笑弯了眼的面容。
    墨湖许久之前便有能反射出你心爱之人面容的传说,无论是人是鬼,只要你站在墨湖湖边,便可睹景思人。
    “红绳和姻缘树是谁?”
    龙旂心里已经七七八八的猜到了个大概,果然,秦烨开口说道:“红绳是你,姻缘树便是龙旻。真没想到你们的情分竟然如此深厚,投胎修炼后你们还能再次相遇。”
    说不羡慕龙旻和龙旂是假,秦烨也多次在想,若是海棠没死,那他们肯定会比龙旂和龙旻过得更好,过得更幸福。
    “对不起,龙旂,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恩,但我只要把你的身体烧化为灰烬撒进着墨湖之中,那个爱着我我也爱着她的小海棠就能活过来。”
    秦烨的话惊呆了龙旂,此时的秦烨哪还有平日里的形象,余下的只有思念成狂的疯癫。
    秦烨向龙旂出手龙旂不是没想过,但是龙旂没想到她居然敌不过没了仙骨的秦烨,可见秦烨为了救海棠在凡间的这些日子是花了不少时间在提高自己的功夫上。
    眼见着秦烨成爪的手快要锁上龙旂的喉咙,电光火石间一道天雷劈下,秦烨好死不死的抵达了龙旂上一秒站的地方,劈了个透彻。
    龙旂以为自己因为秦烨的帮助成功渡劫,当下便乐了,满面笑意地急匆匆跑回月老庙,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龙旻,她不仅从秦烨那个心理扭曲的怪物手里逃出,还走运的度过了最后一道雷劫。
    她终于不再是什么半仙,而是和龙旻一样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仙人。
    他们一起努力奋斗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可以位列仙班,逃脱浮世的禁锢和束缚了。
    红砖绿瓦的月老庙此时只余下一片废墟,砖瓦间的漆黑焦痕,对于刚刚经历过雷劫的龙旂来说是再熟悉不过。
    龙旻早已度过雷劫升为上仙,月老更是神出鬼没雷劫想劈都劈不到他,可是如今月老庙呈现出这般田地,肯定是出事了。
    龙旂心里有些发慌,像是有些被岁月尘埃掩埋住的事情,将要被公之于众,露出它丑陋的原貌。
    龙旂到处在找龙旻,每走一步那种不安的情绪便会增长一分。终于,在月老临时住的厢房内,龙旂找到了龙旻,却不敢相信。
    那是一颗浑身漆黑的姻缘树。
    龙旻的原型,显然已无力回天。
    “他……怎么会?”龙旂颤抖着嘴唇,话说得十分吃力。
    月老没有理会龙旂的问题,只是问她:“你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反天规的事情?”
    龙旂的瞳孔骤然放大:“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成仙列入仙班,之前天庭的记忆还有些紊乱,你先休息下。”月老避过了龙旂的问题,只是说道,“前日种的因,今日结的果,这都是命。”
    月老将手搭在了龙旂的肩膀上,龙旂便晕了过去。
    一片黑暗中,龙旂忆起了很多她以前和龙旻一起做过的事情,以及那件刻意被她遗忘掉的事情。
    她确实有做过违反天规的事情,而且比秦烨严重得多。
    那是龙旂第一次遇见龙旻的时候,恰好天庭突遇降雪,龙旻一袭青衫被月老领进门,脚下踏着碎琼乱玉,面若寒冰。
    好冷的男子,龙旂却对他上了心。
    后来龙旂无意间得知,龙旻无情无欲、不懂人间情暖都是由于他没有情丝。不动情,怎会知道情之美好。
    也就是那个时候,龙旂不知道从天庭哪块偏僻的角落里,抽出一颗快要成仙的花朵的情丝,送给了龙旻。
    龙旻有了情丝之后,龙旂便对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日日都去找他陪他聊笑,硬是将龙旻高冷形象毁得彻彻底底。
    渐渐地,龙旂忘记了那株小花,忘记了那件事,忘记了犯过错的自己。
    甚至是月老把那朵被龙旂抽去情丝的花,带回月老庙扔给秦烨调养,龙旂都没想起来。
    那朵海棠花是丢了情丝的花,这辈子,无情无缘。所以即便秦烨真的有能力将龙旂化为灰烬送进墨湖,小海棠也活不了。
    前日种的因,今日结的果。
    龙旂还是想起了这件事,但是她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就像是龙旻知道自己体内情丝的由来,也没有去责怪龙旂一样。
    纸包不住火,所以龙旻很珍惜和龙旂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是一步都不愿离去。
    龙旻很感谢这根情丝,因为它教会他很多事情。
    当初龙旂和龙旻被贬下凡并不是私藏逃犯,而是龙旂危害天庭的安宁,龙旻求月老帮龙旂求情,才从发落。
    只要龙旂以香鼎之身用香灰洗净身上的邪念,只要龙旂能够平安度过双重雷劫,一切就能重归原位,龙旂还是成仙的红绳,龙旻还是一直会陪着她打闹的姻缘树。
    只是龙旻知道,天帝一开始便没想过要这么简单的了结此事。
    所以当月老告诉他想救龙旂必须带她受过雷劫才行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来年春意依然,月老庙仍是人来人往香火不断,庙内粗壮的姻缘树长青,枝干上满是红色的祈愿带,只是它不再似从前那般,随风摆动,生机勃勃。
    “娘,你看这柱香烧了这么久了什么不见它变少啊?”少女站在香鼎前,看着插在香鼎炉子里一柱巨大的香问道。
    “嘘。”老妇人做了个禁声手势,“这可是长生香,这香可有来头了。”
    传说是成了仙的仙人为了帮助自己心爱的人而死在了雷劫之下,月老不忍心将他们分开,就把那个仙人铸成了这柱长生香放于这香鼎内,而这个香鼎便是那个仙人心爱之人所化,象征着两人的爱情长久不灭。
    少女知会地点点头,扶着老妇人走了,留下淡淡的海棠香弥漫在充满香火味空气中。
    清风拂过,只留下了淡淡的海棠花香。
    “孟庚,你真的决定了要这样做?你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
    司命天君古伦手上拖着罗盘,站在巨大的八卦阵前,灰袍白发随风飘动,瞳眸暗如深潭,涩涩问道。
    孟庚默了半响,望着八卦阵中的两座水晶棺材,袖中手紧了送松了紧,最终下定了决心:“做,一定要做。毕竟我也算是他们两个半个师傅,怎么可能够袖手旁观。”
    “可是……”
    “古伦。”孟庚开口打断了古伦要说出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愿回首的往事,声音里尽显悲凉,“你知道,当初因为我的犹豫不决所酿下了多大的过错,不能因为我再毁掉他们了。”
    当初……
    “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古伦闭眼苦笑,“也罢,这么多年没有动用过的禁术,今天就拿他们练练手,看看我有没有生疏。”
    古伦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注入手中的罗盘,罗盘里的指针受着蓝光的推动疯狂旋转,蓝光渐渐从罗盘里蔓延开来涌向四面八方,最终聚在一起将中间的两座水晶棺材围绕其中,直至完全笼罩。
    “好了。”古伦收手将罗盘收入袖中,整了整衣襟却始终背对着孟庚,“天帝下令处死的人被人顶替了本就是大罪,我将他们封住仙力送去了另一个世界,只是龙旻肉身已毁,轮回之苦怕是免不了的,也不知道龙旂等不等的了他重新长成。”
    “我会让那丫头等的,只是希望她这次不要再做错什么事才好。”孟庚深深叹了口气。“小古,谢谢你……”
    古伦身形一僵,拳头攥得发白,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良久,他开口:“孟庚,你变了。”
    以前的他,从不会对他言谢,哪怕是一时赌气让他去烧了天帝宅子。
    “这么多年,谁没有变。”
    孟庚干笑了两声,全然不见往日在龙旻和龙旂面前的风流快活不正经的姿态,整个人仿佛一昔之间老了上百岁,纵使容颜依旧,却也不似从前。
    他说:“小古,龙旻去的时候,龙旂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眼泪不带任何征兆地哗就流了下来,她求我救救龙旻,无论什么方法求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哪怕是用她去换龙旻重生……龙旻的死好像对她打击特别大,她也变了,就在那个瞬间,她变得不像是以前的她了,之前的龙旂哪会哭哪会求我,更别说对我下跪……所以啊小古,我在想,当年我去的时候,小珀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泪流满面的跪在你面前求你救我?”
    只是,你拒绝了她……
    古伦望着八卦阵中空荡荡的两座水晶棺材默不作声,不知是默认还是忍耐。那件事情距今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但孟庚记着,他也记着,就连当时一心寻死的小珀,怕是如今也没有忘却。
    古伦转过身,黑瞳深似幽潭,他说:“孟庚,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不答应小珀救你吗?”
    不是不救,是不能救。
    最近花城百姓茶余饭后讨论最多话题的莫过于是花城城主新得儿子了。
    城主年过半百才得此一子,又是正室所出,可谓是将那个儿子揣进了心窝子里,金银财宝锦衣玉食不用开口伸手就有,看的那些偏房小妾眼都红了,只叹自己生不出儿子,肚子不争气。
    城主花觐唯一的儿子取名为龙旂,寓意为栩栩如生。
    龙旂长得粉粉嫩嫩,全然一个小肉团子,着实可爱的紧。与他一同在襁褓里裹着还有一根金丝镶玉的丝绸,被轻轻系在他的小手心里,青绿色的玉是暖玉,温度由中间一条乳白色的细线向四处蔓延,传递到龙旂的手中。
    说来也奇怪,身为城主独子的龙旂不爱金银珠宝不爱美人诗画,一天到晚就揪着这条丝带不肯撒手,每当有人想从他手里拿过这条丝带时,龙旂要么举着小手小脚打那个人,要么张嘴哇哇地哭闹不止。
    久而久之,花觐和他夫人卓文倪也就随他去了,权当那个莫名多出来的丝绸是老天赐予他们龙旂的礼物。
    因为龙旂自从有了那根丝带以后,确实躲掉了很多的麻烦。
    比如那些人的有心谋害……
    丝带是在龙旂满月的时候出现的,但是在那之前,那些偏房小妾早就不顾风头开始动手对龙旂进行谋害,像是什么明着讥讽卓文倪人老珠黄只能靠着儿子来维持自己的家庭地位,暗着对待龙旂又掐又骗,买凶杀人找人投毒这些事情都没少干。
    满月酒那晚不知道是哪房的小妾找人给龙旂的奶娘下了剧毒,连带着奶水都含着毒,龙旂年幼不知世事,心满意足地喝完奶水准备入睡时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命悬一线,花觐当时气得就要大开杀戒,整个城主府上上下下顿时慌了神,乱成一团。
    龙旂的房里聚满了人,仕女仆人还有全城的大夫,进进出出地就是拿龙旂身上的毒没有办法,眼看着龙旂最后一口气没上来要背过去了。
    就在这时,丝带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龙旂的手里,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保住了龙旂的性命……
    城主龙觐的侧房梁梅燕怕是最先发现这一端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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