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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歌并没有发现政妄逐渐沉重的目光，说完就不再开口。
而倚着座椅的政妄依旧在笑，可那笑容有些冷，他沉默一会儿，揉了揉虞歌的脑袋，“早点睡。”
虞歌刚躺下，就见他走到营帐门口，陈男跟在他身旁，似乎是要说什么，她没再凝神倾听，闭眼入睡。
营帐外。
政妄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多久没去外祖母家了？”
陈男说道：“有几月了。”
“冬猎结束，准备准备去一趟南城。”
“是。”
外祖母是他母亲的母亲，今年已经高寿，因着他们是老来得女，所以政妄的母亲打小备受宠爱，连带着也十分爱这个外孙。
搬来京都后，政妄就鲜少回去了。
……
翌日。
姜氏很早抵达营帐附近，众人早早地候在这里迎接太皇太后。
以皇帝为首，后面是皇族子女们，齐齐拱手：“见过曾祖母。”
齐刷刷的一群脑袋，姜氏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两位公主的身侧，她顿了顿，“你……”
比瑶低着头，察觉太皇太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她放在袖口里的手紧了紧，微微福身：“草民比瑶给太皇太后请安。”
是个不认识的名字。
姜氏没在意，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姑娘看着有些眼熟。
余光瞥见一道倩影，她身着浅白长裙，披着同色披风，发髻挽的利落简洁，即便仅仅是站着，仍旧掩盖不住那抹惊世绝艳，与身旁清润风华的男子实在般配。
姜氏扬手，脸上是慈爱的笑意，“歌儿妄儿，来曾祖母这里来。”
夫妻俩并肩来到姜氏面前微微行礼，她不卑不亢，与身旁的政妄两人隐约透出的气势仿佛他们才是尊贵的那一方。
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宛如化成一副画作，深深地烙印在众人的眼中。
有欣赏，有宽慰，有羡慕，更有嫉妒。
独孤诺撅了噘嘴，但因为她是戴罪之身特赦出来的，这会儿也不太敢刷存在感。
姜氏疼爱的握了握虞歌的手，“伤势好些了吗？”
虞歌扬起个恬淡的笑，言辞颇为流利，“曾祖母挂心，已经没大碍了。”
“那就好。”
向来孝顺的皇帝这会儿走来，“祖母，您要参加狩猎吗？”
姜氏挥挥手，脸上露出几分老态，“我一把老骨头了，坐着观望就行了，你们去吧。”
往年的冬猎姜氏都会观望，毕竟跟随先帝征战多年，冷不防闲下来还不习惯，故而一有这种活动都会来看上一眼。
禁卫军已经连夜在靠近林子中间的地方弄好了一个场地，供前来的皇室子女以及官员们落座。
众人来到这处，除却参加的人以外都坐到了椅子上。
虞歌坐的地方左边就是姜氏，右边是四公主，那边依次是大公主独孤诺，邱沐馨与比瑶，另一边则是以史官温丰为首，而后是乔家兄弟。
以皇帝为先，摄政王、安阳侯、太子、二皇子几人都是要参加狩猎的。
规定为一天的时间，天黑之前谁打到的猎物最多谁便赢。
虞歌与这里的女子都不怎么熟，尤其是那个叫比瑶的，她心中更闪过几分难以压制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