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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凝视着他的侧脸，半晌，垂着的手用力一捏，舔了舔唇，才略微仰头。
“我没事。”
陆续点点头，但是看向里面的眼神却还依旧有些冷漠。
里面的吵架声也嘎然而止。
姜皎看着陆续的神色，赶紧把他拉到办公室，“陆医生，我真的没事。”
头顶传来一个清朗嗓音：“皎皎。”
“嗯。”
陆续垂眸，温声细语的和她说，“痛不痛？”
然后侧耳倾听，表情和眼神都很温柔。
姜皎走到窗前，葱白细长的手指在玻璃窗上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姜皎刚写到第二个字。
她一顿，手指微微蜷了蜷。
心忽的猛颤几下，很开心。
接着慢悠悠继续写完。
一遍一遍，都是他的名字。
姜皎说：“谢谢你，陆医生。”
陆续目光淡淡掠过，背影颀长笔直。
耳畔的姜皎提醒道：“陆医生，你的病人要做手术了，你该上去了。”
陆续立在原地，没动，静静说：“好。”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有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突然沉默。
姜皎又在玻璃窗上写了一个陆续的名字。想起什么，她叫了他一下：“陆医生。”
“嗯。”
姜皎眼睛水亮，问：“我觉得你真的很爱我。”
他抬起手，若有所思，指尖微动，碰了碰下颌那片肌肤，嘴角漾开一个明显的笑容，低声呢喃：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有多招人爱。”
“我……”姜皎哑然。
接着满面通红，她轻咬下唇，脑袋埋得低低的，好像是他附在她的耳边说话似的，支支吾吾半天，堵在喉咙里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害羞，却忍不住欢喜。
陆续低笑几声。接着说：“到时间了，我上去了。”
“嗯。”
二十分钟后，姜皎终于冷静下来，又开始检查病历。
可奇怪的事情是，她发现沈长清似乎最近接的病人越来越少了。
之前的一大摞病历本现在变得仅剩几本，还有很多病人则是直接转到了陆续和主人手里。
姜皎思考了很久，决定问一问徐莲心。
却没想到，那边也提示手机占线。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过一会儿，林殊走过来泡了杯板蓝根，捧着杯子站在姜皎跟前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病人的事情。
刚icu有个病人觉得自己挺不过来，爬到天台嚷着要跳楼。
姜皎小脸紧绷，停下手里的活问：“然后呢？”
林殊抬头，说：“最后被主治医生劝下来了。不过这事儿闹得挺大的。据说那病人挺好说话的，但是就是心理素质不好，怕治不好自己死了还拖累家人。”
姜皎点头，喃喃道：“这也挺难的。”
林殊点头：“可不是嘛。”
“做我们这行的就得心理素质强大。”
这一天却意外的忙碌，一波又一波病人，临近下班，姜皎看着科里的医生个个带着倦容。
这一天就这么眯个几分钟也是宝贵的。
姜皎整理完最后一点病人资料，看到一个年轻医生趴在桌子上，想了想，也放下笔，静静枕在厚厚的病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