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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来假装被戳到了痛处，学着电视剧里林妹妹的样子，在一边柔弱的哭泣。
“我的个嘛，你真是恶心他妈给儿子开门，恶心到家了。”
李明一点困意也没了，起床洗了漱，拉着钱进来往外走。
“干嘛？”
“出去看看，红星厂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钱进来收起了柔弱的样子，跟在了身后。
“我估计他们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怎么就没办法了，让工人们全部出来卖货，这是人干的事情么？这么低的价格谁不要呢？真丢脸。”
李明饿着肚子来到校门口，依旧还有七八辆自行车。
“嘿，你们看，李明来了！”
大家停下了手上的买卖，齐刷刷的看过来。
李明对这些人只是有些眼熟，叫不上名字来。
“刘大奎到底怎么跟你们说的？厂里又不是没有钱了，搞这一出给谁看呢？”
李明毫不客气的上前说出这么一番话。
“李明，你别误会，这个跟你没什么关系，刘厂长给每个人都下任务了。”
“那他自己呢？”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每人至少要卖出去几百斤。”
“真的是疯了，你们卖一块五一袋，还买五送一，为什么不找商铺？他们倒手卖也是对半赚！”
“找了，可这些商铺要的货不多啊，几十斤的，一百来斤的，剩下的我们不得想办法啊？”
李明很是无语：“你们这么做有想过后果么？红星厂的牌子要给他砸了！”
“李明，说实话，砸不砸的我们也管不了，谁都要赚钱吃饭不是？哪像你现在是个大老板了。”
钱进来觉得他是在酸李明：“这位师傅，李明又没偷没抢，当初是你们红星厂不要他的。”
“这位同学，你可别把帽子都扣在我们头上，那是领导的决定。”
李明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行了，这下红星厂要出名了！你回去告诉大家，如果有没卖完的，全部送到光明贸易公司去。”
一群人赶紧围了过来：“真的？你又同意跟我们合作了？”
“你们想多了，一块五的价格比我从你们厂拿货还要低，我凭什么不要？”
钱进来立马竖起大拇指，这才是商人。
“我只收2天，到周日晚上我就不收了！你们自己抓紧吧！赶紧走，别在学校门口了！”
几人连忙瞪着自行车离开，并找到其他的工友，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李明，你真是为了赚钱么?”
“赚什么钱？这么点钱够干嘛的？”
“那你收了做什么？”
“我不能捐了啊？之前我给那么多高中捐了空调和零食大礼包，我不能再捐一次么？”
“厉害啊！你这也算是善举了！”
几天后，当地报纸出现了两篇引人注目的报道。
《红星厂工人集体上街卖货国营厂到底怎么了？》
《光明公司再捐价值50万的饼干助力学子圆梦》
刘大奎看到报纸后，血压有些高，刚刚把降压药吞下去，就接到了商务局董局长的电话。
“刘大奎，你还能不能干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董局长，这也是实在被办法了啊？李明他突然就不合作了，我这几十万的货不能烂在仓库里吧？”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让全厂工人满世界去卖饼干，你知道外面怎么评价你们么？说你们快倒闭了！”
“董局长，倒闭是不可能的，我们的财务状况还可以啊！账上还有200多万呢！”
“200多万你就满足了？国家改制是让你们这些厂长把厂子搞起来的，而不是搞垮！”
刘大奎还在拿光明公司突然不合作为借口，董局长根本就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质问刘大奎是不是离开了光明公司就活不下去了？
“你说说你，这两年你们在李明的公司赚了不少钱吧？贷款也还完了，你怎么就不想想招呢？”
“以前红星厂还有几个产品，现在倒好，直接只有一个了！”
“你难道要靠着一个产品一直混下去么？”
刘大奎觉得自己这么做也没错，他只想在退休前把厂子踏踏实实的交给下一任。
“说的难听点，你这就是典型的不作为！前人不栽树，后人怎么乘凉？”
“董局长，无论你们这么说，至少我没有犯错误！我没有让厂子像其他的厂子一样倒闭重组。我求稳到底哪里错了？”
“求稳没错，可一味的求稳，不想未来，红星厂能坚持多久？”
“呵呵，至少到我退休前，厂子一定还在，工人还有正常的工资可以领。”
刘大奎的执迷不悟，让董局长有些生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田秘书，立即召开党组会议，我有事情要商议。”
另一边的李明，被请到了市政府办公室。
陈书记、唐市长和教育局的相关领导接见了他。
“李明，这次捐赠又花了不少钱吧？”
“只要学生们能吃的好一点，花这点钱算什么？”
“你是早就想好了的？”
“那倒不是，这要多亏了红星厂。”
几位领导也知道红星厂的事情，他们也私下讨论过，觉得这种方式太损害自己的品牌了。
“李明，你为什么突然不跟红星厂合作了呢？”
“陈书记，一个几十年的国营老厂，曾经那么辉煌，总不能一直靠着我这个民企给他输送营养吧？我们的钱可是实打实自己赚来的。”
“理解，理解！”陈书记还能说什么。
唐市长又问起了他们公司的近况，特别是出口贸易这一块。
“我在琼州岛已经注册子公司了，人员也安排过去了，估计明年能顺利启动吧。”
“挺好的，那边政策比我们省要好的多，限制也比内陆地区少，你们赚钱应该相对容易些。”
“是的，主要是想多弄点外汇。”
唐市长听完，感觉有些可惜：
“有些可惜了，你那个子公司可以留存60%的外汇，总公司才能留10%，便宜琼州岛了。”
“怎么？不都是给国家么？”
“你们企业里面有业绩排名，我们政府也有啊，现在是改革开放关键时期，谁创汇多，谁的政绩就好嘛！”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跟李明说倒也没关系。
“这样啊，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办法，琼州岛属于经开区，人都往哪里跑。”
“是啊，我们中部这些省份只有羡慕的份，西部的省份就更不用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