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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芳心中一惊，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究竟要干什么？”
叶雪知道李兰芳迟早会同意，心中有了依仗，自然无所顾忌。
“呵呵，我要干什么，你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干什么，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李兰芳沉默良久，“你说你要我对陆清婉动手。你和她一个小小的孩子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非要置她于死地？”
叶雪听出了李兰芳话中的犹疑，轻笑一声：“你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说到底，其实这些事原本是和你无关的，可谁让你已经卷了进来呢？现在的你其实已经别无他路可走了。之前的电话、消息我可一直留着呢。”
“你……你，敢公布出来你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李兰芳早就心虚了，话里的惊恐不言而喻。
“你猜猜我敢不敢？嗯，我也不是傻子，这东西公布出去我是也要费些功夫，可终归最倒霉的还是你。”叶雪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鲜亮的红色。很是满意，仿佛接下来要倒霉的就是陆清婉。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叶雪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地等着。
“你想要我怎么做？”
又等了片刻，李兰芳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却似乎是终于妥协了。
叶雪唇边的笑意渐深，“很简单，让陆清婉这个小东西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我做事的，你想要什么？只要可以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能不去吗？”
李兰芳心如死灰，叶雪没有半分的慌乱，却有些玩味。
“你觉得呢？现在你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你如果不一起被拖下水，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提前通风报信？”
李兰芳急切道：“我，我不会的……我保证……”
“呵，别天真了，你觉得可能么？少说这些废话了，就一句话的事，你究竟是做还是不做。对了，你要是不愿意……”
说到这里叶雪意味深长地停了一下，“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到时候你做的那些事情可就要被陆谦他们知道了呢。”
李兰芳呼吸急促起来，有几分困兽犹斗的味道，“今天的电话我1可录了音，你就不怕……”
出乎李兰芳预料的是，叶雪很是坦然道。
“怕，当然怕。”
但很快叶雪的话就变得不那么悠然了，她哈哈大笑：“别做无谓挣扎了，我知道你没有录音。”
这话像是瞬间击垮了李兰芳的心防，她一下子顺着墙壁滑座在地上，指尖传来钝钝的痛感。
叶雪继续道：“今天我既然敢来找你，你就要好好想想为什么，即便你真的录音了那又怎么样？最先倒霉的还是你自己罢了。”显然是有恃无恐。
“你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上回不是挺爽快的？怎么这下子婆婆妈妈的，实在让人扫兴。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乘着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快点决定。”
叶雪此刻站起了身，看着窗外的车川流不息，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窗框，气定神闲。
“……好，我做。”
这回叶雪没有等太久，李兰芳很快给出了她的回答。
叶雪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哈哈哈，很好，你要是早做决定也不用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了。”
电话那头仍旧没有声音，但叶雪并不担心。
李兰芳的心态她把握的很准，她知道这种人在危机自身的事情上，是不会讲求什么情谊道德的，更何况这事有一就会有二。
“我要30万现金，之后我要和一家人离开这里。”李兰芳的话音有些颤抖。
叶雪很是爽快，“可以，不过得等我看到陆清婉死之后。”
李兰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她呆呆坐在地上良久。爬起来的时候忘了食指上的伤口。
“嘶——”
竟是又把伤口崩开了，有鲜红的血迹从包扎的伤口渗出。
李兰芳皱了皱眉，心中盘算着究竟要怎么做。
屋外逐渐安静下来，李兰芳的一颗心却怎么都不能平静下来，七上八下的。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又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沈思颜一早醒了，陆谦却已经穿戴整齐一副已经打算出门的样子了。
“怎么这么早？”沈思颜伸了个懒腰，有些奇怪。
陆谦笑着回身，“我今天要去见个合作方，晚上去看清婉。”
沈思颜点点头，今天她休假，是要去医院的。
两人都下了楼，早餐已经在桌上准备好了。见两人下楼，李兰芳笑着打招呼，“先生，太太。”
陆谦匆匆一点头就先出门了，沈思颜倒是慢悠悠走到桌前坐下。
李兰芳有些疑惑看着陆谦离开的背影，“先生今天不在家吃早饭？”
沈思颜夹了一块儿饼，叼在嘴里，“嗯，他公司里面有事。”说着，一偏头看到了李兰芳的脸色。
“李阿姨，你怎么了？没睡好嘛？”沈思颜给吓了一跳，李兰芳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李兰芳心中“咯噔”一下，却是勉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哈哈，有么？”
沈思颜点点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两天？”
沈思颜体谅李兰芳年纪大了，但李兰芳却是有些心虚，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昨天没睡好罢了，不要紧的。”
沈思颜有些担忧地又看了李兰芳一眼，“真的没关系？”
“真没事。”李兰芳笑着道。
沈思颜见她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好吧。”
刚喝了没两口粥，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顾媛媛的电话。沈思颜一愣，心里想着可千万别又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一接起来。
“思颜，出事了。”顾媛媛的声音有些焦急。
沈思颜一口粥差点没呛死自己，缓了一会儿才道：“今天不是有人值班？”
顾媛媛也叹了口气，“你在放假本来是不想再把你叫回来的，结果老武今天早上来市局的时候和一辆小轿车撞了，现在在医院呢。”
“啊？他没事吧？”沈思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顾媛媛摆摆手，“也不知道说他倒霉还是幸运，凭白无故撞了车，他那车都报废了，但是万幸没大事，只是骨裂。就是这两天是来不了市局了。”
沈思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哪里的事啊？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已经起身，胡乱又喝了两口粥，就要上楼。
一旁的李兰芳早就听出了沈思颜这是又有工作了，没办法，案子可不会专挑工作日来，沈思颜在休假的时候被一个电话叫回市局是常事，李兰芳也见怪不怪了。
此时见沈思颜要上楼换衣服却喊住了她，“太太。”
沈思颜回头，“啊？怎么了？”
“您今天不是说要去照顾清婉的？”
沈思颜这才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唉呀，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显得有些懊恼。
李兰芳连忙抓住机会，笑道：“今天我去医院照顾清婉好了，小孩子总是住院一定想吃家里的饭菜了。”
沈思颜一愣，“你的身体……”
李兰芳笑着摆摆手，“人老了，睡不好是常事，再说我也有段时间没见着清婉了，怪想她的。”
“那好，今天就麻烦你了，只是清婉现在肠胃不好要吃清淡些，你别由着她瞎胡闹就让她吃那些油腻的东西。”
沈思颜见李兰芳这样想，自然是欣然应允。只是还有些不放心地嘱咐她。
李兰芳心中一喜，面上也连连笑着道：“知道了，我做点清淡的带过去。”
沈思颜点点头，就转身快步上了楼梯。
没一会儿，就换好了衣服下来，见李兰芳还在收拾碗筷，“辛苦啦，李阿姨，我就先走了。”
李兰芳抬头，“您说哪里话。”
沈思颜出了门，没让司机开车，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顾媛媛所说的案发地点赶去。
到了现场，发现是个公园，周末的早晨围了一大票男女老少。
警戒线都拉起来了，沈思颜拨开围观的人群。
“麻烦让让！”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张楠木等人都在，顾媛媛正拿着个本子询问报案人。
那是个头花白的老人，签了条棕色的比熊犬，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张楠木看见沈思颜立马招呼她，“思颜。”
“张队。”
“今天也是武进那小子倒霉，辛苦你要过来。”
沈思颜无奈笑笑，“也不怪他，这人都躺医院了，得亏命大没出什么大事。今天怎么回事？”
张楠木领着沈思颜往前走，“今天早上辖区民警接到报案，这大爷早上遛狗在前面那个花坛里发现了一袋东西，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结果那狗叼出来个手指头，差点吓得那大爷没撅过去。”
“张队，沈法医，现场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