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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脚收一下。”
叶雪回过神来，发现有个推轮椅的中年男人在身前，自己的脚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连忙起身让开。
“啊，不好意思啊。”
那人见她脸上的泪痕，以为是她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停了下来。
“姑娘，世事无常，这世界上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也看开一点。”
叶雪知道他是误会了，也不解释，只默默点了头，擦干了面上的泪水。
离开的时候她想：我想要什么？我只想要沈思颜想要陆谦付出代价，我的生活面目全非，你们凭什么就能潇洒恣意？
……
沈思颜回了家囫囵洗了澡就睡了过去，甚至连头发都没吹干，她实在是累极了。陆谦处理完公司事务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心疼不已，给她盖了被子，都没能把她吵醒。
睡得太早且没吃晚饭的后果，就是沈思颜一大早就被生生饿醒了。
看着面前陆谦英俊的睡颜，沈思颜又有些不忍心起床吵醒他。昨天公司出了事，也不知道陆谦究竟忙到多晚。
哪知陆谦却睁开了眼，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难得有几分迷糊的神态。
“醒了？”
“嗯，给饿醒了。”沈思颜捂住了饿得又在咕咕叫的肚子，有些脸红。
陆谦伸了个懒腰，清醒过来，笑着看她，“那起床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沈思颜咬了口三明治，吐司的边角烘烤的焦焦脆脆，足矣慰藉她空空的肚子，休息了一晚上，也总算是恢复了精力。
见陆谦盯着自己，沈思颜有些奇怪，“怎么了？”
“你都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陆谦有些心疼有些无奈。
沈思颜一直都是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这回先是姜怀雅的问题，接着又孩子出事，一连几天竟是肉眼可见瘦了许多。
沈思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两天忙，有时候实在是顾不上吃饭。也没那个胃口，你昨天是因为公司的什么事啊？忙到那么晚。”
“还是当时签订合同时候的遗留问题。”陆谦叹了口气。
一到了市局，成艺跑过来找沈思颜。
“思颜姐，你们家的那个保姆找到了，她当时马上就要上火车了，给我们的人拦了下来。”
沈思颜一听立马就要过去，“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陆清婉食物里的毒药是不是你下的？”
面对警方的询问，赵慧显得有些紧张，她不敢抬头，只看着自己被铐住的手。不住地摇头。
“你没下毒那你跑什么？”张楠木显然知道她是在有意逃避。
赵慧沉默了，张楠木见她不说，“好，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看谁先熬不住。”
顾媛媛翻看了她的资料，突然有了一个发现，“你还有个儿子？听说嗜赌成性，我们走访调查了解到他最近花钱大手大脚，阔绰异常。这钱，不会全是正当来路吧？”
赵慧终于败下阵来，嗫嚅着：“是我下的药，可我根本不知道这药会这样恐怖，他明明跟我说只是泻药而已……”
“他？他是谁？”
张楠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只见过一回，就是个年轻男人。”
张楠木皱了眉，“你的意思是说，一直有人在指使你做这些咯？”
“真的不是我要下药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呀警官。我那儿子实在不成器，欠了高利贷，不还上就要剁掉他的一只手……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
说着，竟是哭了起来。
顾媛媛见她这副样子就觉得生气，忍不住道：“你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受罪，就要让别人家的儿女倒霉？世界上哪里有这种道理？”
赵慧给堵的一愣，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半晌才支唔着。
“我真的以为那只是泻药，可他骗了我。”
“关于那个指使你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慧垂下头，细细思索着，“我们总共也就见过一回，隔着车窗，我几乎都没看清他的脸。我实在是不知道。”
沈思颜听着审讯室内众人的话，陷入了沉思，赵慧的表情不似作伪，可若她说的都是事实，那么……
“真是的，就她儿子是人，别的小孩儿都不算什么。”顾媛媛想想还来气，见沈思颜呆站在那里，忙上前安慰她。
“思颜，你先别难过了，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但沈思颜看向她的目光竟是意外的冷静，沈思颜摇摇头，“我没在生气，我只是在想，她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如果她真是受人指使，那么那人究竟又为什么要加害一个还这么小的孩子？”
不知怎么的，沈思颜忽然想到了杨莉莉，旋即她又否定了自己。
不，不会是她。一来她本就是为了钱财，出手不会这样阔绰：二来对方是个年轻男人……
顾媛媛想了想，“她说的多半是真的，我们在她家找到了大额现金。况且她也没有下手的动机。”
沈思颜点点头，“还好清婉这次没什么大碍，她也在这次暴露了出来。”
查出真相后，沈思颜第一时间通知了陆谦。
“真的是慧姨，我实在想不到她会做这样的事。”沈思颜还有些心有余悸。
陆谦听到真相后并不是很吃惊，在发现赵慧失踪的那一天，他早已隐约有了预感。
“她在我家这么多年，我也不愿意相信是她要害清婉。以后请人的时候我会多留意些的，还有我派人在家里厨房和客厅都装了摄像头。”
陆谦捏了捏鼻梁，连日来的劳心劳力也让他觉得疲惫。
“思颜，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嗯，好。”
陆谦刚挂断了电话就听见敲门声传来。
“进来。”
进来的人是赵璟，后面还跟着市场部经理宋明。
“什么事？”陆谦调整了状态，重又抬起头，恢复了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陆总，之前公司的问题这两天就没再出现了。针对昨天出的事，宋经理有话要说。”之前赵璟被陆谦派去调查公司频繁出事的原因，却一直没什么头绪。
陆谦一听，打起了精神，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宋明这两天因为供应商出事的案子，闹得一直没安生过，眼下一片青黑。
“陆总，我发现这次的供应商出事很有可能是人为的因素，并非我们前期调研时出现的疏忽。我这么说，您可能觉得我在推卸责任，可我发现在今年5月的抽查中，这家供应商就已经出了问题。”
陆谦皱着眉接过调研报告，翻看了两页，指着报告，“那么当时定下的最优选择不是这家供货商吗？”
宋明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们提交的方案被副总否决了。当时也恰好是您去法国出差那两天，再交给我们的，就是如今的样子了。”
“陆远？”陆谦又有些糊涂了，就在他以为这事和陆远无关时，却又发现陆远似乎牵涉其中。
赵璟接过了话头，“我要说的是，前天离职的这个林小鱼好像不简单，她来公司后的一周后公司就大事小事不断，现在她又离开了，一切就又归于平静的。我想，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巧合。这是她的简历，您可以看一下。”
“这份简历没有问题。”陆谦大致浏览了一下，觉得并无不妥，甚至可以说是很优秀的一份简历。有些疑惑地看向赵璟。
“就是因为太好了，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我问了关天，她面试的表现也很优秀。对公司的未来发展和自身定位都很有见地。而这样的“人才”，在学校时却表现平平，甚至在中游水平以下。社团活动也参加的很少，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赵璟逐条分析给陆谦听，越听，陆谦越是心惊。
“可惜她前天已经离职了，之前的地址多半也是临时的。”赵璟显得有些无奈了。
陆谦看着二人，思索了片刻，而后冲二人点头道。
“我知道了，现在这些既然也查不出什么，就暂且放一放。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现在要把重点放在事情的善后上。你们先回去吧，把陆远喊过来。”
没一会儿，陆远就过来了，可能因为孩子的事，他看起来也有些憔悴。
“你找我？”陆远的声音有气无力，连那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都失了光彩。
陆谦并不急着说正事，“坐。”
陆远依言在沙发上坐下，陆谦给他倒了水。自从和姜怀雅闹翻了过后，他还没见过陆谦这样和颜悦色过，简直惊起了一身寒毛。
“你找我来究竟干什么？”
陆远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先开了口。
“你还是这样沉不住气，我是你的上司，但我也是你叔叔。豆豆的事怎么样了？你和姜怀雅究竟打算怎么办？”陆谦喝了口茶，语气平静。
“豆豆好多了，怀雅的事我也不知道。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问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