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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的脸更红了。
没什么比现在更尴尬的了，她完全不敢开口，只能傻愣愣的盯着齐凡看。
罗素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下意识的去看齐凡听到这些话的反应。
果不其然，齐凡的脸上都是受伤。
那模样莫名的让罗素年觉得心疼。
“怀雅。”她黑着脸叫姜怀雅，虽然没提刚刚姜怀雅说的话，但是明显脸色差的厉害。
姜怀雅咽了下口水，怀疑自家老妈要当着人家的面训她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罗素年只是冷着脸，并没有训人，反而还挤出来一个貌似是亲切的笑容。
“小凡要走了，我跟你爸年纪大了，晚上看不清路，你帮我们去送送小凡。”
姜怀雅瞬间大了头。
她就知道，罗素年肯定会想各种办法让她去跟齐凡相处的。
“妈，你胡说什么呢？你跟我爸身体健康着呢。”
姜怀雅快被自家老妈给打败了，她妈这是怎么想的，她刚说完那种让两个人都尴尬的话，她妈竟然还打算撮合他们。
这会儿一起走出去，简直不要太尴尬。
姜怀雅觉得齐凡肯定也不想让她送，所以拒绝的很干脆。
“思颜也要回去了，我再陪陪她。”
反正只要齐凡开口，她妈肯定会把这个念头打消的，而齐凡为了避免尴尬，也肯定会开口。
果不其然，齐凡收拾了下刚刚那失落的心情微微笑着，对罗素年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急着走了，不如和陆谦先生一起回去。”
“就是，妈，你看齐先生都......恩？”
姜怀雅反应过来，惊慌的看着齐凡。
这男人疯了？
怎么不仅不拒绝，反而让她拒绝不了了？齐凡跟陆谦沈思颜一起走，她总不能只送沈思颜，不去送齐凡吧？
她都说那种话了，齐凡怎么还这么不理智？
姜怀雅突然想起，她好像还说了一个就是......
这不是给罗素年和齐凡送理由呢吗？
果不其然，齐凡又笑了起来，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意。
“既然姜小姐也同意了，那我们一会儿再来吧罗姨？姜小姐肯定还想多和沈小姐聊聊天呢。”
听着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姜怀雅恨不得咬烂自己这蠢舌头。
“还是算了。”
这话竟然出自罗素年之口。
姜怀雅惊讶的抬起头看她，猜测亲妈是不是想起她才是从罗素年肚子里出来的了，所以放弃了卖女儿的做法。
谁想，罗素年比齐凡还狠。
“今天思颜跟陆谦是要留下来住的，小凡不用等他们，直接让怀雅送你回去就行，反正她们两个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聊天呢。”
罗素年可不傻，齐凡要是跟陆谦沈思颜一起走，就没办法跟姜怀雅单独接触了。
所以罗素年想了这么一套说辞，还看向沈思颜求证，“对吧？”
沈思颜看了看罗素年眼里的恳求，又看看向自己求救的姜怀雅，一时间也犯了难。这要是别人这么说，肯定就别想把姜怀雅带走。
可罗素年是姜怀雅的妈，她哪敢直接拒绝。
她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回话，空气宁静了少顷。
姜怀雅急了，悄悄去拉沈思颜的衣摆。
沈思颜把眼睛一闭。
得罪罗素年就得罪罗素年吧，就算是她也想撮合齐凡和姜怀雅，也不能不考虑姜怀雅的想法，怎么能出卖她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她想通了，赶紧睁开眼睛开口。
“罗姨。”齐凡抢先了一步。
“你就不要为难姜小姐了，我自己走就好，这么大个人了，不需要送的，姜小姐一看就是好久没见沈小姐了，两个人姐妹好的想说说体己话，小凡也不能这么没眼力的讨人嫌。”
这话句句都是在帮着姜怀雅，而且明知道他这么说完，罗素年都没有借口催姜怀雅送人了，他一开始的小算盘也落了空，但是齐凡还是说出来了。
姜怀雅是真的很震惊。
对着齐凡那有些低落却依旧笑意柔和的脸，姜怀雅心里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甚至还对他多了些好感。
她有点相信，齐凡是喜欢她的这件事了。
因为喜欢，所以自己再得不到想要的，也不会为难她。
罗素年果然没有话了。
她觉得可惜，但是转念一想，这更加证明了齐凡的心意了，使得她对齐凡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涨。
“还会小凡你心好，还关照怀雅的心情，既然这样，还是罗姨送你吧。”
“不用了。”
齐凡歪着头，淡淡的笑着，“罗姨年纪大了，是长辈，我怎么舍得让您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虽没说罗素年看不清路的话，但是也都知道齐凡是惦记着罗素年刚刚说的谎话，才会这么说，这下姜怀雅更觉得羞愧了。
齐凡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姜怀雅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在罗素年想要坚持送齐凡的话出口之前开了口。
“算了妈，我去送齐先生吧。”
齐凡和罗素年的眼睛，都亮了亮。
齐凡的笑容更深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有多开心。
罗素年也觉得姜怀雅这是想通了。
姜怀雅却只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看到齐凡粹着星光的眸子，更觉得自己改反思。
李修源的喜欢，都让姜怀雅心软，一样喜欢她的齐凡，自然也不能例外，不论她喜不喜欢这个人，都不会特别过分的去伤害。
人家只是想跟她单独说说话而已。
“我刚刚有些不懂事了，齐先生这么晚回去，怎么能不送您呢，跟思颜聊天不着急，晚上也好。”
沈思颜偏头看她。
怀雅这是自己想通了？
姜怀雅接收到了沈思颜的疑问，但是并没有答话，而是走到了齐凡身边。
齐凡侧过身，“那就有劳姜小姐了，你穿厚一些，外边天冷。”
姜怀雅点头，“没关系，大衣在门口，我们走吧。”
“嗯。”
齐凡点头，没多说什么，但是谁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欢喜。
从他身边经过的姜怀雅，头发上有淡淡的花香，随着主人的走动，飘散到齐凡的脸上，心上。
有的人，光是在她身边，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
姜怀雅和齐凡走了。
沈思颜总觉得，老老实实跟着姜怀雅的齐凡，就像只乖巧的大狗狗。
大概，是忠犬型的男人？
姜怀雅也是这么觉得。
那男人乖巧的跟着她，小心的帮她将大衣长长的带子拿起来，“有点窜开了，调一调吧，小心踩到。”
姜怀雅挑了挑眉。
她没有系大衣带子的习惯，一向是让它这么随意低垂着，所以经常会全都跑到一边。
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凡说的话。
正常人，不应该都会借机说我帮你系上的吗？齐凡的话反而就像是知道她不喜欢系带子一样。
姜怀雅的眸光闪了闪，她接过带子递给了齐凡，笑容浅浅。
“帮我系上吧。”
齐凡明显愣了愣。
“系上？”
姜怀雅觉得这个反应有点意思，“对啊，系上。”
齐凡的指腹在带子上磨了磨，低声道：“会不会，太亲密了？”
姜怀雅眨了下眼睛。
看来是猜错了，这个齐凡并不是调查过她。
“只是系个腰带而已，怎么想那么多？”
姜怀雅的话里，已经听不出来一开始的敌意了，反而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盈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舍得拒绝。
齐凡就更不会了。
“好……”
他低低的道了一声，随后捏着带子在姜怀雅的后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姜怀雅摆动了下自己的大衣。
“谢谢。”
果然还是不太适应。
她的不习惯被齐凡看在眼里，让齐凡忍不住勾唇浅笑。
两个人结伴出了姜家，后面没有人跟着。
天色暗了，姜怀雅边走边抬头望着远处的星星，突然又有点后悔。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跟一个陌生男人出来，未免太不安全了，就算这男人刚刚表现得多好，也都改变不了他还是个陌生人的事实。
这么想着，姜怀雅的脚步顿了顿，退后了半步。
齐凡的心思一直都在姜怀雅身上，毫不意外的注意到了这点，他的眼里多了些许烦躁。
“我想，我应该跟姜小姐道个歉。”
姜怀雅眸光转了转，看向齐凡的肩头，“怎么突然这么说？”
齐凡叹了口气，“不该贪心……”
“什么？”
他声音太小了，姜怀雅没听清，或者说，听到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凡摇摇头，这次声音大了许多。
“我不该让姜小姐送的，天色晚了，路上不安全，就到这里吧。”
他的脚步顿在了姜家大门之外。
姜怀雅也有些不想继续了，不过还是礼貌的道：“打车的路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送你过去吧。”
“好啊。”
姜怀雅一愣，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那我们走吧。”
齐凡浅笑，反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姜小姐用这里送就够了。”
这次姜怀雅脸上的淡定有些挂不住了，她诧异的看着齐凡，并不认为齐凡是真的好心。
这男人，又在装了吗？
姜怀雅莫名的就想撕碎他的伪装，嘴上带着意味深长得笑，姜怀雅走到了门口，与本来在前面的齐凡到了一条水平线上。
随后，抬脚又走了起来，彻底超过了停在那里不动的齐凡。
“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走？走吧，送你。”
她都走出来了，看齐凡还能不能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