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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走，那感觉越不对劲。
起初只是觉得灵气浓得有些呛人。
但很快，这股舒坦劲儿就变了味。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不是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和气机上。
就像是有座看不见的大山，正一点点地压在肩膀上。
“呼……呼……”
狭窄的通道里，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
刚才还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几位道门高人，此刻脚步都变得沉重无比。
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气力。
修为稍弱的那两位风水大家，这会儿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玉隐道人扶着石壁，大口喘着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惊惶。
“师兄……这、这地下的威压，怎的如此恐怖？”
“我感觉体内的真元都要凝固了，运转起来滞涩无比。”
张玉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刚大病初愈，虽然修为恢复了，但底子终究还有些虚。
此刻也是面色凝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调动全身的修为去对抗这股越来越强的威压。
“不对劲。”张玉清声音有些嘶哑。
“这绝不是普通灵眼能产生的压力。”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许杨。
这一看，老天师愣住了。
只见许杨脚步轻快，神色如常。
别说流汗了，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那闲庭信步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许小友。”张玉清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竟毫无感觉？”
许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狼狈的众人。
他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
“感觉？哦，是有点压力。”
“不过还好，反倒觉得体内的气息流转得更快了些。”
更快了？
听到这话，后面几位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们要死要活的，你跟我说你更快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玉清死死盯着许杨，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是了，贫道明白了！”
他顾不上擦汗，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
“各位师弟道友，莫慌！”
“此地威压，并非针对我等肉身，而是源于这地脉核心深处！”
“那里，定有一件了不得的至宝！”
“它散发出来的气息，乃是近乎本源的、最纯粹的混沌之气！”
张玉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玉隐等人。
“我等所修之法，无论是金木水火土哪一行，皆是后天分化出来的单一属性灵气。”
“这就好比是庶出的臣子，见到了嫡系的君王。”
“在那等混沌本源气息面前，天然便受压制，一身修为能发挥出五六成便不错了。”
说到这，他看向许杨的目光已经变得极其复杂。
“而许小友，贫道先前便觉你气息古怪，古朴醇厚，包罗万象，却又看不透根脚。”
“如今看来，你所修之气，竟似那传说中的混沌灵气！”
“你与那地底至宝的气息，乃是同源！”
“既是同源，自然不受排斥，反而如鱼得水！”
听完老天师这番分析，众人在震惊之余，也只剩下满嘴的苦涩。
这能怪谁？怪自己修的功法不够高级呗。
这种天赋上的鸿沟，真是让人绝望。
又勉强往下走了几十米，那股威压已经强横到了极点。
两位风水大家双腿打颤，已经快要跪在地上了。
玉隐道人也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就连张玉清，也感觉到了极限。
再往前走，恐怕就要伤及根本了。
“不行了。”
张玉清停下脚步，长叹一声。
他看着前方依旧幽深不见底的通道，眼中满是不甘。
明明宝山就在眼前，却因为自身实力不济，无法一窥真容。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他转过头看向许杨，眼神中寄托了最后的希望。
“许小友。”
“看来贫道等人福薄，这地底的机缘是无福消受了。”
“接下来的路，只能由你独力完成了。”
张玉清语气郑重无比。
“底下究竟有何物，我等不知，但必伴随着大凶险。”
“你务必小心！”
许杨看着这一群已经到了极限的老头，也没矫情。
这时候客套就是浪费时间，他点点头，神色平静而坚定。
“各位前辈放心，既然来了，就没空手回去的道理。”
“你们就在此地稍歇，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没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许杨独自前行，没了身后众人的拖累，他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越往深处走，通道竟然变得越发开阔。
原本粗糙的岩石洞壁，开始发生了变化。
上面结出了一层层晶莹剔透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将通道照得透亮。
这里的灵气浓度，简直骇人听闻。
伸手抓一把，感觉都能抓出水来。
那股对于外人来说恐怖无比的威压，此刻在许杨看来，却像是最补的养料。
他体内的古灵气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丹田内那枚金丹雏形滴溜溜直转，发出一阵阵欢快的嗡鸣。
每往下走一步，许杨就感觉自己的修为在精进一步。
这种感觉，太爽了！
不知道往下走了多深，按照脚程计算，估计至少得有千米了。
这要是放在外面，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深度。
突然，前方狭窄的通道到了尽头，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许杨停下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溶洞，穹顶高达数十米。
这里没有外界的光源，但整个洞穴都被一种乳白色的柔光所笼罩，亮如白昼。
洞穴内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的神鼎，也没有什么狰狞的守护兽，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许杨的目光，瞬间就被洞穴中央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里有一根巨大无比的钟乳石，从穹顶直插而下。
它的尖端，距离地面不过一米。
就在那尖端之上，正在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凝聚着什么。
那是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晶莹剔透，粘稠无比。
它在钟乳石尖摇摇欲坠，仿佛蕴含了千钧的重量。
而在它的正下方，地面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槽。
只有碗口大小，内壁光滑如镜。
此刻那石槽里，已经积攒了约莫一碗的乳白色浆液。
虽然只有这一小碗，但它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却让许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