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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烂尾楼里，许杨从那个昏迷的杀手身上摸出了一个手机，手机还带着体温。
他翻开通话记录，直接拨通了排在最上面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带着一股威严。
“东西拿到了？”
许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淡淡地开口。
“你是察猜？”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过了三秒钟。
一声轻叹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我的人失败了。”
下一秒，那道声音的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有意思，年轻人，你杀了我的人，不但不跑，还敢主动打电话给我？”
许杨听着对方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两件事，第一，我手里根本没有什么黑水令。”
“第二，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明显是想借你的刀来杀我，我想察猜将军这么聪明的人，应该能想到这背后是谁在搞鬼吧？”
许杨没等对方回答，继续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我想和你见一面，不知道察猜将军有没有这个兴趣？”
……
挂了电话，许杨没有回酒店。
他先是给乃蓬打了个电话，简单解释了一下。
“乃蓬先生，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要去一趟佤邦，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钱你们带好，路上注意安全。”
乃蓬在电话那头还想问点什么，许杨已经挂了。
他随手拦了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皮卡车，扔给司机一沓美金。
“去佤邦，察猜将军的营地。”
司机看到钱眼睛都直了，一句话没多问，一脚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
一个多小时后，佤邦察猜军阀营地。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哨卡，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
皮卡车在营地大门前停下。
许杨下了车，立刻就有两个士兵上来，对他进行了一番非常仔细的搜身。
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才有人领着他，往营地深处走去。
穿过操场，绕过几栋营房。
最终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指挥部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将军在里面等你。”
许杨推门而入，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
毫无疑问，他就是察猜。
在许杨看到察猜的瞬间，他也立刻感觉到，在察猜的身后站着一个高手。
那人的气息沉稳悠长，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许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猛地释放出来！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察猜以及他身后那个高手，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他们都从这股威压中，感受到了一种心悸的力量！
许杨见好就收，立刻将威压散去。
他笑了笑，主动开口。
“将军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我主动要求见面，只是想和将军交个朋友。”
察猜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许杨，脸上似笑非笑，没有搭腔。
许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这次来缅北，原本只是替我的朋友去黑水集团要一笔账。”
“没想到他们这么不厚道，事情办完了，转头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什么我拿了他们的重宝，还有黑水令。”
许杨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我想以察猜将军的智慧，应该不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栽赃陷害吧？”
这一次，察猜终于有了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敢一个人来见我，要么说明你确实没拿黑水令，胆子够大。”
“要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说明你以身犯险，是另有所图。”
许杨笑了。
“如果将军非要说我有所图谋……好吧，我承认。”
他看着察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图的，是想和将军合作！”
“合作？”
察猜的嘴角，掀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我倒是很好奇，年轻人，你要怎么跟我合作？又能合作什么？”
他已经差不多相信，许杨手里确实没有黑水令。
否则他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一个人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许杨的眼神很平静。
“将军想要黑水令，无非是想拿到一记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杀招。”
“但将军应该也明白，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
“今天它可以落在将军手里，明天它也可能落在你敌人的手里。”
“到时候，怕是将军也要睡不着觉吧？”
许杨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引导着察猜的思路。
“像这种危险的东西，将军不觉得它或许消失了，比存在更合理吗？”
察猜眼底闪过一抹精芒，“什么意思？”
许杨淡然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话。
“我的意思是……如果黑水集团都没了。”
“那黑水令，不就彻底消失了吗？”
寂静，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站在察猜身后的那些护卫，全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真是大言不惭！这小子疯了吧？他知道黑水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嘲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许杨。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在这时，察猜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高手，突然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察猜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的那一丝玩味和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他身边这个第一高手，刚才告诉他。
自己，或许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察猜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许杨，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嘲笑声戛然而止。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死死地盯着许杨。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