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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西苑校场,稚子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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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西苑校场,稚子心迹(第1/2页)
    李世民以雷霆手段清洗尚服局、查封“金市记”、锁拿洛阳案犯,消息不胫而走,朝野震动。后宫更是一片肃杀,往日还算热闹的宫道,如今宫人行色匆匆,交谈时也大多压低声音,眼神闪烁。韦贵妃“病”得愈发重了,连每日的晨省都告了假。杨妃则彻底闭门不出,只在佛堂诵经,谢绝一切访客。一种无形的恐慌与压抑,笼罩在太极宫上空。
    长孙皇后(林辰)身处风暴边缘的立政殿,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照常处理着因尚服局主官空缺而积压的一些紧要庶务,对副尚宫的请示给予明确而简短的批示,维持着后宫最基本的运转秩序。对百骑司的审讯进展,他未置一词,仿佛毫不关心。只是每日让青鸾留意被带走宫人家眷的境况,若有实在困顿的,便让“梅”或“兰”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送去些钱粮。他深知,此刻任何多余的关注或怜悯,都可能被误解,甚至引火烧身。
    洛阳案的审讯似乎并不顺利。据“梅”从百骑司同僚处零星探知,被带走的尚服局宫人,大多一问三不知,或只推到沈尚服身上。而沈尚服本人,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后,反而冷静下来,对所有指控皆不承认,只反复强调自己执掌尚服局多年,兢兢业业,账目虽有疏漏,但绝无监守自盗、勾连宫外之事,对湖绉“账实不符”的解释,也与之前对皇后所言一致,咬定是书吏疏忽与延迟出库造成。至于洛阳截获的宫缎为何与宫中遗失之物吻合,她只道不知,或许是有人伪造文书、冒领宫物,亦或是库房管理另有漏洞。言辞虽然苍白,却因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盗卖,一时也难以定案。
    “金市记”的胡商掌柜倒是吐露了些东西,供认曾向韦贵妃、杨妃宫中售卖过一些名贵香料,也承认与淮安王府旧人有些私下交易,但对所谓“西域秘药”、“诡异灰烬”之事,却矢口否认,只说铺中所售皆是正途来的香料药材,绝无不法之物。审讯一时陷入僵局。
    这日,按之前李世民吩咐,是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以及潞国公幼子侯涛,于西内苑小校场初次习练骑射的日子。地点选在较为僻静的西内苑,而非正式的御马监或演武场,显然不欲张扬。负责督导的是秦琼(秦叔宝),这位以勇猛与忠义著称的开国名将,如今虽因伤病较少亲临战阵,但威望犹在,由他指点皇子骑射,再合适不过。
    长孙皇后(林辰)并未打算亲至,但临到时辰,却改了主意。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碧色胡服(经过小幅修改,更符合宫中仪制),外罩同色披风,只带了青鸾与“梅”,乘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然而至,在西苑小校场旁一座观景的阁楼二层坐下。此处视野开阔,既可看清校场情形,又不至于打扰众人。
    时值清晨,阳光正好,洒在平整的沙土地上。秦琼已先到了,他并未着甲,只一身利落的深色常服,身材依旧魁梧,面色沉毅,目光如电,静静立于场边。李承乾、李泰,以及侯涛,皆已换上合身的骑射劲装,在各自内侍与侍卫的陪同下,立于秦琼面前。李承乾身量已显,穿着杏黄骑装,颇有几分英气,只是眼神不时瞟向场边拴着的几匹神骏的小马,隐含兴奋。李泰的骑装是石青色,更显沉稳,他规规矩矩地站着,小脸紧绷,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侯涛则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劲装,站在稍后位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小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秦琼先是训话,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有力:“今日习练骑射,非为嬉戏。骑,乃驰骋之道,贵在稳、准、控;射,乃克敌之术,贵在力、巧、心。尔等身为天潢贵胄(看向李承乾、李泰),或功臣之后(扫过侯涛),日后或镇守四方,或辅弼朝堂,皆需强健体魄、坚韧意志。自今日始,当严守号令,刻苦习练,不得懈怠!可听明白了?”
    “明白!”李承乾、李泰齐声应道,声音尚带稚气。侯涛慢了半拍,也跟着低声应了。
    秦琼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开始从最基础的步射教起。如何站姿,如何握弓,如何搭箭,如何开弓瞄准,一一讲解示范。他教得极有耐心,却又要求严格,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李承乾学得很快,动作模仿得似模似样,开弓时也颇有几分力道,只是瞄准时略显浮躁,箭矢常偏离靶心。秦琼便反复纠正其姿势与呼吸,要求他“心静、眼定、手稳”。
    李泰则学得慢些,但极其认真。秦琼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努力记住,动作力求标准。开弓对他而言有些吃力,小脸憋得微红,却咬着牙坚持,目光紧紧盯着箭靶,专注异常。
    轮到侯涛时,这孩子明显更加紧张,握弓的手微微发抖。秦琼放低了声音,亲自为他调整姿势,鼓励道:“莫怕,初次持弓,皆如此。深吸气,放松肩臂,眼随箭走。”
    侯涛依言尝试,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臂,开弓,瞄准。他的姿势比李泰更生涩,力道也更弱,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倔强?
    “嗖!”箭离弦,软绵绵地飞出,远远落在靶子前方的沙地上。
    侯涛的小脸瞬间涨红,垂下头。旁边的李承乾似乎轻笑了一声,被秦琼严厉的目光一扫,立刻噤声。
    “无妨。”秦琼对侯涛道,“初次射箭,能开弓已是不易。记住方才感觉,再来。”
    侯涛抬头,看了秦琼一眼,又看看远处的箭靶,用力点点头,重新搭箭。这一次,他开弓更稳了些,目光紧紧锁定靶心,腮帮子微微鼓起,用尽全身力气。
    “嗖!”箭矢再次飞出,虽依旧无力,却比上次近了数尺,擦着靶子边缘飞过。
    “有进步!”秦琼难得地赞了一句。
    侯涛眼中顿时迸发出光彩,虽然依旧害羞,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阁楼上,长孙皇后(林辰)静静看着。他注意到,侯涛在专注于射箭时,那份紧张与局促明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投入。这是个心思敏感,却也憋着一股劲儿的孩子。他射箭时的眼神,与他在潞国夫人面前的怯懦,以及在宫中觐见时的拘谨,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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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射练习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秦琼让三人稍作休息,准备接下来的骑术基础。内侍们送上温热的酪浆与点心。李承乾接过便饮,目光仍流连在马匹上。李泰则小口喝着,走到一旁,默默回想方才的动作。侯涛也接过酪浆,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向送酪浆的内侍小声道了谢,然后走到稍远的树下,背对着众人,似乎才放松下来,小口啜饮。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因抬手喝饮,右手袖口微微上缩。阁楼上的长孙皇后(林辰)目光锐利,借着晨光,清晰地看到,侯涛右手腕内侧,那片之前周明渠提到的淡红粟疹,似乎……颜色更深了些,范围也略微扩大了!而且,其手腕上方,隐约似乎还有一两处类似的淡红点。
    他心头一凛。这红疹,并未如潞国夫人所言因“漆树花粉”消退,反而在加重?是“漆树花粉”反应延迟,还是……根本就不是漆树花粉?
    就在这时,场边一阵小小的骚动。原来李承乾休息时,耐不住性子,趁秦琼与侍卫交代马匹事宜,悄悄凑到一匹性子最温顺的小白马旁,想摸摸马鬃。不料那白马今日似乎有些烦躁,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微扬,李承乾吓了一跳,后退时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沙地上,虽未受伤,但杏黄骑装上沾了不少沙土,颇为狼狈。
    “太子殿下!”周围内侍侍卫一阵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李承乾又羞又恼,一把推开搀扶的内侍,自己爬起来,涨红着脸拍打身上沙土,尤其是对着那匹“不识抬举”的白马怒目而视。
    秦琼闻声快步走来,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道:“殿下,马匹皆有性情,需先熟稔,方可亲近。今日是臣疏忽,未及详告。殿下可曾伤着?”
    李承乾强作镇定,摇头道:“无妨,是孤自己不小心。”话虽如此,语气中的懊恼与尴尬却掩不住。他下意识地看向弟弟李泰,却见李泰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清澈。这更让李承乾觉得有些丢脸,尤其还有外臣之子(侯涛)在场。
    这时,侯涛也走了过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汗巾,双手捧着,递到李承乾面前,声音低低的:“殿……殿下,用这个……擦擦手吧。”
    他这举动颇为突兀,也显得有些笨拙。李承乾一愣,看了看侯涛,又看了看那方显然崭新的汗巾,脸上神色变幻,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胡乱擦了擦手,闷声道:“……多谢。”
    “不……不敢。”侯涛忙低下头,退后两步。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秦琼重新整队,开始教授上马、控缰等最基础的骑术。李承乾似乎憋了口气,学得格外认真,很快便能稳稳坐在马背上慢行。李泰依旧按部就班。侯涛则显得小心翼翼,上马时颇费了些劲,但在秦琼的扶持与鼓励下,也终于颤巍巍地坐稳了,小手紧紧攥着缰绳,小脸发白,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一个上午的习练很快结束。秦琼宣布今日到此为止,嘱咐三人回去后莫忘练习步射姿势,并约定下次习练时间。三位少年皆恭敬行礼告退。李承乾走得最快,似乎急于离开此地。李泰向秦琼再次行礼后,方从容离去。侯涛落在最后,又对着秦琼深深一揖,这才跟着潞国夫人派来的仆妇离开。
    阁楼上,长孙皇后(林辰)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沉吟片刻,对“梅”低声道:“你设法,拿到侯涛今日用过的那方汗巾。小心,莫让人察觉。”
    “奴婢明白。”“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口。
    长孙皇后(林辰)又独自坐了片刻,方才起身下楼。回立政殿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侯涛今日的表现,矛盾而复杂。怯懦与倔强并存,谨慎中又带着一丝笨拙的善意。那加重的红疹,是身体在发出警报。而他将自己崭新的汗巾递给太子的举动,是单纯的讨好,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孩子,或许不仅是线索,本身也正在成为一个漩涡的中心。
    回到立政殿不久,“梅”便带回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素色汗巾,正是侯涛给李承乾的那方。李承乾擦手后,便随手丢给了身边内侍,内侍本欲处理掉,被“梅”寻机掉包。
    长孙皇后(林辰)没有直接触碰,而是让“梅”将汗巾摊在铺了白绢的托盘上,又取来周明渠留下的几样简易验毒试药。汗巾上除了沾染些许沙土和李承乾手上的汗渍,并无特殊气味。但当他用特制的药水轻轻擦拭汗巾一角时,被药水浸湿的布料上,竟隐隐浮现出几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扭曲怪异,竟与“玄蛛”杀手身上搜出的令牌图案,有几分神似!
    虽然极其模糊,且很快消散,但长孙皇后(林辰)与“梅”都看清了。
    这汗巾……有问题!侯涛身上,怎么会有沾染了这种图案残留的汗巾?是他无意中接触了带有此图案的东西,还是……这汗巾本身,就来自某个不该接触的地方或人?
    长孙皇后(林辰)神色凝重,让“梅”将汗巾小心收好。这汗巾,连同侯涛加重的红疹,必须尽快让周明渠知晓,并需提醒潞国夫人注意。但如何提醒,才能不惊动可能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沉吟。或许,可以借着关心皇子骑射、褒奖侯涛“友爱”之名……
    笔尖尚未落下,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顺子脸色发白,匆匆而入,声音带着惊惶:“娘、娘娘!不好了!百骑司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沈尚服在狱中,突发急症,呕血昏迷,太医正在抢救,但……但情况不妙!”
    沈尚服,突发急症,呕血昏迷?
    长孙皇后(林辰)手中笔管,“啪”一声,轻轻搁在了砚台之上。眼底深处,寒光乍现。
    看来,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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