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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个人。”
夏小满无奈了，她看着少年，“我就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冒了出来？”
“因为想见见你。”
阿禾神色很无辜，“他没什么意见，我就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阿禾在少年的心目中，还是个孩子吧。
女孩儿的心中其实有些复杂，都说第二人格延伸出来，是为了保护第一人格的，可从宋嘉禾的身上，她倒是觉得是宋嘉禾一直在保护阿禾。
少年会愧疚，所以当阿禾做了很多事情之后，离开了，留下一堆的烂摊子给少年的时候，他会崩溃。
但是少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在默默承担着一切。
可是阿禾不会愧疚，就像阿禾派人跟踪她一样，名义上是为了保护她，实际上呢？所有的错误都留给了少年去承担。
夏小满突然想到这一点，尘封的记忆，好像受到了齿轮转动的影响，一点点在松动着。
“宝宝。”阿禾的声音更加沙哑了，他不想装成少年的样子，因为少年会愧疚，他不会，他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抓在手里。
可他突然想起了过去，那时候不顾少年的反对，做出的举动。
心脏剧烈一缩，酸涩感从心脏蔓延开来，疼痛的像针扎一样，是的，他从来就没有少年好。
伸手撩拨着女孩儿的头发，他轻轻笑了，没有任何的压抑和暴戾，声音也放柔了，听上去和原来的少年，没有任何的的区别：“我可以抱抱你吗？”
是请求，也是乞求。
眼帘垂下，显得更加的无辜。
他想，做人不能这么贪心，会被讨厌的。
过去，他一直觉得，既然做不成她爱的，那就做一个她强烈恨着的人。
可是他最终发现，他不想做一个被女孩儿讨厌的人，满心的欢喜都与他无关，这才是让他最煎熬的事情。
“如果...”如果不出意外，我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女孩伸手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会和你，在一起。”
“他一直在吃药，控制着我的出现。”阿禾收紧了力度，“我知道我的出现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我影响了他的判断。”
“我离开之后，所有的愧疚都由他承担。”
“你可以帮我和他说一声对不起么？”
“我们之间，是不能亲自对话的。”
过去借助的工具人，是未容。
“好。”女孩儿低声答应了他。
“你不要忘记我。”阿禾说了最后一句话，“真的不要忘记我。”
夏小满不知道，阿禾的这一次离开，又有多久才能回来。
大约是因为抱着太暖了，夏小满都有点瞌睡的感觉，在淡淡的熏香之下，女孩儿闭眼，睡了过去。
直到女孩儿的头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微微眯了眯眼，将女孩儿放到了床上。
少年微不可查地皱眉，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串钥匙，离开了家，坐着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又走到了另一个电梯口，等着电梯。
钥匙扣紧了锁头，他输入了密码，进了一个房子里。
打开了灯，这个房子面积和少年原本住的房子要小上很多，看上去都是很冰凉的，没有任何烟火的气息。
这里的原本也不是住人的。
他进到了房间里，这不是一个房间，可以说，这是一个打通了的几个房间的实验室。
带上了手套，他从医用冰箱里取出了药，而后装进了白色的盒子里。
清冷的灯光完全熄灭之后，还剩下了幽暗的紫光。
他垂眸，带着药箱原路返回了家中。
窗帘被拉上的时候，清冷的灯光照耀着女孩儿的脸庞。她静静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绵长的呼吸很是舒缓。
他打开了药箱，拆下了注射器，不过是尾指大小的玻璃药罐被拿了起来。
冰冷的药液一点点被注入进了女孩儿的身体里。
进入梦中的女孩儿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她踩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之中，一下子因为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心悸，腿软的跪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忍不住伸出了左手，揪紧了胸口的衣服，额头满是细汗，“宋...宋嘉禾。”
声音断断续续，她想不起所有的东西，最后因为无力，闭上了双眼，倒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少年看着药剂全部被推入了女孩儿的体内，他很快解决好了这些。
接着，他拿起了药瓶，将女孩儿的药换掉了，同样的瓶子，不一样的药效。
等到夏小满醒来之后，她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反转了一个身子，少年没多久就来喊她吃饭了。
原来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打了个哈欠，而后起身，她起身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很麻。
大概是压久了搞得，她甩了甩手，并没有在意。
宋嘉禾送了夏小满回去之后，就驱车离开了z大。
“u1的第一支试剂已经打出去了。”少年的手敲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u1对她的神经疗伤作用是很明显，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副作用呢？她已经足够敏锐了。”
未容并不赞同宋嘉禾启用u1试剂。
u1试剂是药物研究所研发，提供给军方最高秘密部队以及国安特殊部队（也就是龙组）的一种关于神经治疗的药剂。
它原本就是强化体质，加速人体内部代谢，能迅速提高人的各种能力，但它的缺点就是让人的痛觉也随之放大，一点点的疼痛，都让她难以忍受。
这是最开始用在少年身上的，不过由于他过去体内曾经注射了不同的药剂，所以u1对他来说，并不生效。
而u1一直在改进，因为用到它的人，接受的任务也是危险重重。
u1到现在，只有三支药剂，但它是华夏最高层级的秘密之一。
未容作为研发者之一，虽然知道这种药剂对神经受伤的人来说很好，但却不能大规模运用，因为它的成本，是难以想象的高昂。
“u1会一直改下去的，但是她想要迅速回到蛟龙，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少年苦笑，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也是知道的，可是...面对女孩儿怀揣着梦想的时候，他想，他可以为女孩儿做到她想要的。
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一颗下来。
“你真的是疯了。”未容微微叹气。
少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