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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城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听陈虎的话音应该不少，怎么也得几百件，成衣现在就堆在她家里。」
「陈虎让人查对方，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人，那人比较谨慎，或许还不到交货时间，一直没出现。」
秦钰晴简单把之前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不怕被模仿，只要质量好，她也能容忍。
市场上抄袭这种事层出不穷，能卖出去，那是人家的本事，几个服装厂也是一样的，除了商标不一样，有些款式都是雷同的。
版型可以一样，坏名声的事情，秦钰晴坚决忍不了。
万一是同一批布料，几百件卖出去，到时候人家会循着商标找到他们店铺，那才是大麻烦。
沈煜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这就去找周昂，让他顺着这条线查。」
「等等。」，秦钰晴叫住沈煜城。
「晴晴，还有什么事？」
「我想着这件事最好知会一下刘经理，以百货大楼的名义去查，或许好一些。」
沈煜城稍微想了一下：「行，我这就去找人，晴晴，明天你上学早点休息，别等我。」
秦钰晴叹了一口气，把洗好的衣服晾上，她猜测王金丽会不老实，但没想到这么大胆，找人合夥干，难怪要去借钱。
她真没打算赶尽杀绝，王金丽这人人品有问题，但她确实母女相依，在乡下生活拮据，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秦钰晴是没打算追究的。
老老实实做点衣服就行，为什么非要作死，这次进去可不是关几天就行的。
秦钰晴在家收拾好上学的东西，哄着孩子睡着，沈煜城才回来，一进屋看到媳妇还在看书。
「我不是说了，不要等我。」
秦钰晴抬头：「不困，情况怎样？」
「刘经理也在查这事，就是查了一圈没找到线索，今天我过去一说，他立马答应配合，说要严惩，周昂明天就带人去查这事，应该很快有结论。」
这些在秦钰晴的意料内，周昂出马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凉面。」，沈煜城在外面跑了一圈，热的难受，就想吃口凉的。
「等着，我给你切点配菜。」
秦钰晴空间有之前用灵泉水拔凉的面，就差点配菜，考虑太晚，秦钰晴也没敢弄太多，早晨在好好吃一顿
沈煜城催着秦钰晴去睡觉：「你明天还上学，早点睡，我吃完收拾一下就行。」
「好。」，秦钰晴躺在床上想着王金丽的事情，只要是找到合伙人，估摸两三天就能结案，庆幸衣服还没大批量的出现在市场。
秦钰晴在为劣质贴标的衣服闹得睡不着，另一边的王金丽也没好到哪里。
家里堆满了衣服，再不运走，都快没地方了。
没地方他也能忍，但这些衣服都是钱，只有运走了，她才能拿到钱，坐在缝纫机前叹气，一扭头就看到自己闺女趴在床上呼呼睡。
气的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在后背上：「谁让你睡的，赶紧钉扣子。」
春燕揉揉眼睛坐起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撅起嘴：「妈，我才刚合眼五分钟，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这几天我钉扣子钉到十一点，手指头都扎破了好几回，你看！」
说着就伸出手，食指上贴着一条褪了色的白胶布，胶布边缘都磨毛了。
王金丽看了一眼，心里软了半截，但嘴上不肯饶人：「扎破两回就娇气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白天在厂里站八小时车床，晚上回来给你姥姥纳鞋底，纳到后半夜都不带吭声的。」
「好闺女，再受累两天，赶紧把这些衣服钉上扣子，人家后天就来取货，卖了咱们才能有钱。」
春燕实在是太累了，这几天一坐就是一天，累得腰酸屁股疼，眼睛也疼，手指也疼，哪哪都不好受。
「妈~不想钉扣子了，你让我出去卖衣服呗~」
还是卖衣服好，累了能找地方歇歇，还能买点吃的，不想现在跟坐牢一样。
王金丽一听闺女提买衣服就紧张：「死丫头，这批货可不能卖，必须全部运到外地。」
王金丽边说边把缝纫机上的碎布头归拢到笸箩里，动作利索却透着股焦躁，「赶紧的，把那摞褂子的扣子钉完。」
「妈做完这几件跟你一起订，总共也就三十多件，很快的。」
王金丽没敢跟闺女说实话，幸亏没抓到她闺女。
前几天合夥的突然找到她，说衣服出事，百货大楼那边在查谁买的。
她没想到这批布这么脆弱，力气稍一大，就会从针眼处开始扒缝，当时光顾着做了，没有查看布料。
自从知道这事，她就没让春燕再出去卖衣服，怕被人抓，这批货砸在手里。
合伙人说了，只要都做完，回头他运出去，去其他地方卖就行。
钱都投进去了，王金丽也不想血本无归，真要能运到外地，便宜处理，拿回本钱就行。
春燕一听不让她出去卖货，脾气也上来，指着墙角的那几个麻袋：「妈，你看看都多少了？咱家都快成仓库了。」
「我出去卖还能赚点现钱，不是你说家里没钱了，这些衣服堆着不卖，想干什么？」
春燕这段时间卖衣服也上瘾，先不说成本，反正一天到手好几十，她在外面花个几毛买点零嘴日子别提有多舒坦。
王金丽气得用手指头戳着春燕的头：「你懂什么？你王叔说了，这些货要拉出去卖，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等着就行。」
「前几天我就不该心软让你出去卖货~」
春燕嘴里嘟囔：「他倒是来拉货呀，咱卖也是卖，反正早晚都得卖，非得搞那么神秘。」
「等着等着，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以前还隔两三天来一趟~」
春燕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情不愿拿起针，去摸一旁盒子里的扣子，想着过两天货卖了，他们就能挣到一大把钱。
到时候她一定要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春燕说完话就低头干活，殊不知这话让王金丽更不踏实，这两天确实没见到人。
小声念叨：「人也该来了！」